玥君

【アイナナ|千百】彼らのMission

  彼らのMission

  Mission paro
  想嘗試看看所以…………默默地開了文檔開始挑戰,是第一次寫Paro,各方面都請多包涵(_ _)

  閱讀前的注意事項:

  ① 沿用音樂MV設定,所以不會有其他i7角色登場
  ② paro向,所以角色個性上可能會跟Re:vale時期的兩位個性上有落差
  ③ 完全參照MV,因此走 開放式結局,後記的HE一樣放在最後面
  ④ 因為對MV的理解,可能會出現很多私設(自己先講
  ⑤ 視角變化界於黑白兩邊,英文的呈現方式是我獨斷的中二喜好,文法有誤還請不要在意(單純覺得這樣排比較順眼←)
  ⑥ 作者廢話依舊很長【。


  完結灑花,憑著愛爆發而產出的一篇,這是第幾次為了愛而高產能了呢////// 希望大家能看得開心(合掌


---



  Side. Black

  外面的蟲鳴鳥叫聲精神奕奕地歌頌著生命,就像是記憶中的每一天。
  房間內的年輕男子只是維持著坐在旋轉椅上的動作,瞥了一眼已經開了整晚的電視機,便隨手關上了。
  畢竟聽了整晚的新聞,也覺得有點無聊了。雖然他也沒怎麼認真聽進去多少,只是單純不想讓房間顯得過於冷清,才會慣性地待在房裡時總是開著。
  男子起身走向落地窗,抬手拉開長年基本上不怎麼拉開的窗簾,外面的太陽就這麼亮晃晃地傾洩而入,照亮本來昏暗的房間,使屋內增添了點有人居住的人氣。
  「……好溫暖。」而且很耀眼。他不由得瞇起了眼睛。
  天氣這麼好,就上街走走好了。他勾起唇角,難得哼起了前陣子聽到的流行音樂的旋律。

  他的外表與實際年齡相比顯得稚嫩,對外與人相處時則開朗樂觀,在大家眼裡他就像是個青春洋溢、有著美好未來的年輕小伙子,別人都以為他只是個打著邊讀書邊打著普通一份工的學生,殊不知他早已步入社會多年,還是個常年遊走於法律邊緣的犯罪集團首領。
  「哎呀,百君,早安。」一走出住所,沒走幾步就碰上附近的和藹大嬸向他打招呼。「要外出嗎?」
  「嬸嬸早安,今天天氣真好呢!讓人不由得就想上街走走呢!」他笑得無害,眼鏡後隱藏的洋紅色瞳色也如同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無邪可親,絕對不會讓人猜想的到他是位於犯罪集團頂端的人物。
  簡單與婦人寒暄幾句,他便邁著輕快的步伐上街,為了避免再被叫住,他走了幾步便拿出外套口袋裡與他瞳色相同顏色的耳機線,連結上手機一端之後調整好適當音量,一邊聽著耳機流淌的音樂跟著哼起小調,一邊繼續踏著輕快的步伐前進著。
  即使是看慣了血腥與世間黑暗的他,對於新鮮的事物仍會保持好奇與期待,路過書店暢銷書區仍會駐足,並抬手將書取來翻閱,看見CD專賣店的暢銷音樂仍會伸手去觸碰機器進行試聽,然後閉上眼跟著輕哼起一小段旋律。
  他很享受這樣平凡的逛街日常。
  ——這是他不曾擁有過的平凡,而平凡也早已離他足夠遙遠。


  Side. White

  一早踏入橫濱警署的辦公樓層,就聽見署內好幾台的電話座機響個不停,然後是其他事務員接起電話應答的聲音,在這期間仍然有新的電話打進來,可見民眾對警察的需求程度之高。山田覺得自從自己考上警察,被分配來這邊工作時到現在,電話還真是鮮少有停歇的時候,都已經成為他進署裡必聽的日課之一了。
  山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然後看見鄰座的同事早已坐在座位上處理文書事務,邊查閱手邊的書面資料邊敲打鍵盤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專注。
  但是他無法忽略對方肚子鳴叫的聲音。這個人,又不吃早餐就來工作了啊……。山田無奈地想著,一邊暗自慶幸自己今天沒吃早餐是個明智的決定,剛好有明確的理由可以拉搭檔去吃飯。這麼盤算著,山田開口喚了眼前這位,已經坐在自己鄰座好些時日,近期成為他的工作搭檔的人。
  「千さん。」
  對方十分專注,完全沒有聽見他的叫喚……真是可怕的集中力,不,就只是工作狂而已吧。
  山田對於搭檔的工作狂屬性在內心搖頭,接著抬手敲了敲對方的桌面——畢竟這位搭檔就如同他的外貌給人的感覺,並不喜歡肢體接觸,就連搭肩也算在out的範圍內,在成為搭檔的第一天就已經聽對方說了。
  名為千的同事像是被突然的聲音干擾,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才抬頭望向山田。
  「……早安。」
  「早安……不對!」山田慣性地道早,接著開口進行勸說,「千さん,工作先緩緩,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可是我不餓……」說到一半對方肚子餓的聲音又響起,因此強行打斷了對方的口是心非。
  「看吧,身體都在抗議了,我們快走吧。」山田雙手抱胸,大有要抓他出去吃飯不可的氣勢。「而且我也還沒吃早餐,一起去吧?」
  「……走吧。」對方嘆了口氣,認命地蓋上筆電離開辦公桌。

  在警署內穿梭,凡經過有人的地方便會有人向他們打招呼,而且還會收穫很多女孩子的愛慕目光——投向山田身邊的那位搭檔。
  雖然千さん沉默寡言,為人冷淡,但在警署仍是有著很高的人氣,不僅是因為他年紀輕輕就以高分考進警署,他經手的案子也都以快速且完美的方式解決,因此聲望很高,也受到不少同事的嫉妒跟敬仰,加上外貌出眾,走在路上100%的回頭率,搭檔了幾個禮拜山田也算是領會到了……雖然還沒完全習慣。
  千さん對於自己的外表很有自知之明,似乎是因為從小就為此受難不少的緣故,因此他不喜歡別人以外貌來評價他這個人,是到了那種光誇讚他的外貌也會讓他感到不愉快的程度。
  當時初次見面時就連山田也忍不住看呆了,畢竟他從未想過生活周遭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人存在……根本是可以去當偶像明星的等級,及肩的長髮被隨意地綁起,卻不顯得女氣,反而透著一股一絲不苟的精明幹練。其實一開始就連並肩而行山田都會感到壓力,周圍看過來的視線儘管知道不是在注視自己,而是在看著身側的這位同事,但仍會讓他感到芒刺在背。但一旦專注在工作上,他倒是會暫時忘記搭檔長相帶來的壓力,就這麼一直適應到了現在這樣,能夠盯著對方不工作過度,適度帶人去吃飯的熟捻程度。
  他們後來決定在附近的咖啡廳用餐,剛好室外還有露天的咖啡桌椅,因此他們便一同進到店裡點餐,因為已經習慣千吸引目光的能力,所以對於店內100%的回頭率兩人毫不意外,只是習以為常地排隊點餐。
  也因此他們都沒有留意到,有一雙洋紅色的目光早從他們找到位置坐下後就一直注視著他們。


  Side. Black

  逛完書店跟音樂行,他還去了趟運動用品店,像個大孩子般睜著好奇的目光看著架上的每項商品,偶爾取下來端詳,考慮是否購入,與一般的時下年輕人無異。逛完專賣店之後,肚子也差不多產生飢餓感了,因此他走進了路邊一間看上去氣氛不錯的咖啡店,點了杯飲料跟簡單的餐,就這麼坐在露天咖啡座位上邊吃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潮,邊聽著店內悠揚的音樂邊享受這悠閒的氛圍。
  吃完餐點後,他悠閒地翻閱起前一個人留在桌上的,應該是店內供人閱覽的報紙。
  橫濱騷亂的相關新聞如他所猜想地佔了不小的版面,但畢竟媒體報導對於了解社會動向跟猜測警察所掌握的資訊有所幫助,所以他還是會定期留意。
  在他看報看到一半,他留意到鄰桌的空位來了新的客人,越過報紙望過去,能看到坐下的是兩個西裝筆挺的男子,在這時間還悠閒地坐下來用餐的,不太可能是上班族,因此他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面向他坐下的男子長得比較普通,看上去氣勢也比另一位略遜一籌,相較之下坐在男子旁邊的那位倒是顯得過分俊俏,他留意到店裡等餐跟店外駐足的客人目光幾乎都停在他身上了。
  「千さん,早餐吃沙拉真的太少了啦……要不我的餐分你一些吧?我還沒動筷。」長相普通的男子這麼說著邊作勢要把自己的餐點推過去,而另一位則是顯得沉默寡言,只見他及時抬手制止對方的動作,並搖搖頭簡單地表示自己的意願。
  「我不吃肉。」
  「……但是光點沙拉真的太少了,工作期間倒下的話就不好了啦。」
  「我還有點咖啡。」
  「……那是黑咖啡吧。」
  「山田君,你還是快點開動吧。不然等等署裡來電話我們就不用吃了。」
  見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他算是明白了兩人的職業——警察。
  不過……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被稱為『千さん』的銀髮男子。
  總覺得,好像找到新的樂子了。他不由得勾起唇角。
  嗡嗡——
  放在口袋的手機發出震動聲響,打斷了他的思緒。因為逛街時不想被打擾,所以他先轉成震動模式了,怪不得今天這麼安靜。
  今天也玩得差不多了,該回歸本業了。這麼想著,他將報紙摺好放回桌上,然後起身離開。
  邊走他邊拿出口袋的手機確認訊息,是部下傳來的,往前翻還有幾則是其他合作伙伴發來的,他點開訊息欄開始編輯內文,一一回覆後他也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就讓我們彼此玩得盡興吧。刑事さん。


  Side. White

  鄰桌的客人似乎是用餐完畢了,對方起身離開的同時咖啡椅發出被拉動的聲響,他不由得被聲音吸引而轉過頭去看了一眼。
  「千さん?怎麼了嗎?」
  「……沒事。」
  似乎有股不祥的預感,希望只是錯覺。他在心裡這麼想著,並靜靜地啜了口黑咖啡。
  但口中咖啡的苦味就如同他內心那不知名的不安一般逐漸擴大,而當時的他還不知道,幾天後他的不安將會應驗,而且還會持續一段不短的時間。


  這陣子警視廳的電話仍是響個不停。
  跟以往同樣,卻又有些不同。
  『最近橫濱發生的多起爆炸事件,警方雖已加派人手進行戒備,但仍無法抓住這名嫌犯,橫濱的治安被這股不安籠罩,人民也顯得忐忑不安,接著我們將鏡頭交給在現場的記者さん來為我們進行實地走訪——』
  電視新聞基本上都是充斥著這類的新聞,休息室裡的電視在轉換了幾台之後發現都是在報導這件事,觀看者乾脆按下關閉鍵,不想再聽這方面的資訊。
  由於會議室讓給一課的同事開小組會議,他們這幾個臨時組起來的炸彈魔案的調查小組只能暫且在休息室開開簡單的小組會議。
  「這次真的是很棘手呢……畢竟對方只有一個人,卻足夠狡猾,總是讓人逮不到啊……」同一個調查小組的同事不免嘆了口氣,看上去為此傷透了腦筋。
  「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你覺得呢?」其中一員則是望著坐在一旁盯著手邊文件的千提出詢問。
  「喂,稱呼是不是有點……」山田皺起眉頭正要說些什麼,只見千毫不在意地接過對方的問題就這麼回答了。
  「像是在吸引誰的注意一樣。」
  千的一句話使得所有人都將注意力移到他身上,而他則接著說下去:「安置炸彈的地點看似沒有規律可言,但無人死傷這點能看出犯人並不是什麼都沒考慮就選的地點,對於情報蒐集跟掌握能力也很高。我們可以從人潮方面來判斷,尤其是引爆前為何建築物內會淨空這點也值得留意,畢竟犯人完全沒有做出任何疏散行為,人們是靠著自己的意識自然離開的。」
  「真不愧是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提問的同事吹了個口哨稱讚道。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這是看書面資料就能明白的事情?太厲害了吧?」另一個同事左手握拳與攤開的右手擊掌,像是想通了般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說道。
  「我覺得也可以從建築物本身進行調查,跟建築物有關的人或是事件方面,若是能有交集的話說不定就能推斷出下一個地點了?」山田舉手跟著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錯嘛小山田(山田ちゃん),跟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搭檔久了,腦袋也變得靈光囉。有進步有進步。」
  「佐藤さん請你閉嘴。」山田以快速且冷淡的語氣制止對方的言語消遣。
  「你最近是不是對前輩我越來越冷淡了?」
  「是您的錯覺好嗎。」山田冷淡的回答,對於這個直屬前輩的個性除了愛裝熟跟愛取綽號以外基本無害這點已經知根知底了,疲於應對時只需採取冷淡的態度(塩対応)就行了,對方也不會太在意。「趁現在引爆的地點還不到五件,盡快鎖定範圍吧。」
  「嗯。」
  於是他們就這麼朝著新的搜索方向開始努力,也順利地推斷出了下一個引爆的地點。


  Side. Black
 

  「折笠千斗……看資料完全就是菁英呢。」輕鬆地駭進警署的資料庫,百很快地就找到自己想看的資料,快速地瀏覽過,並將資料記在腦中。
  「……而且長得也太好看了吧。」他不免嘟囔。這樣被盯著看的話能順利逃走嗎?不,對方又不是梅杜莎,振作點,不要屈服於外表啊!他不免在內心對自己這麼精神喊話道。
  不能開心地玩耍就太可惜了,不是嗎?他勾起唇角。
  只有追逐著自己的時候,他才能夠獨佔那雙眼眸吧。
  快來抓住他吧。

  『最近橫濱發生的多起爆炸事件,警方雖已加派人手進行戒備,但仍無法抓住這名嫌犯,橫濱的治安被這股不安籠罩,人民也顯得忐忑不安……』
  他瞥了眼房內已經播放整晚的電視,新聞內容正在彰顯著他最近努力的成果,都第三起了,警察們也差不多察覺到他選擇地點的規則了吧……要再給點提示降低遊戲的難度,還是就這樣繼續遊戲呢?
  果然還是想選擇去相信呢。想去相信刑事さん,為了守護正義,會努力來追逐他,絞盡腦汁地推測他下一個可能安置炸彈的地方。
  「所以果然,還是按照原來的計畫進行吧。」抱著期待的心情。

 
  警察比他所想的能幹許多,雖然仍在他的預料之內。對於裝作毫無防備實質上調派警力圍捕這點他倒是覺得自己被小瞧了。
  只有十個人,想抓住自己還真的是想得太天真了。他的情報網可是將警力配置摸得一清二楚了呢。
  輕鬆甩開追著他的警察們,他不急不徐地跑著,乍看之下是毫無目的地的逃跑,但實際上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對他而言是最好的遊戲場。
  以前本業的工作也有過幾次鋌而走險的經驗,他對於橫濱地形的掌握可說是足夠熟悉。
  最終屹立不搖堅持不放棄而不斷追著他的警察,也只剩下那名銀髮男子。
  真是努力呢。他不免這麼想。
  見他退到建築物頂樓的邊緣,對方彷彿以為他早已束手無策般地鬆了口氣,殊不知他預留了能短距離助跑逃走的打算。
  果然還是太過年輕了呢。天真。他揚起微笑,轉過身來做了短距離的助跑,然後縱身一跳——


  Side. White

  按照搜查他們順利推斷出了下一起安置炸彈的地點,引爆炸彈的時間總是在白天,日期則像是帶有犯人故意為之的親切,炸彈案發生期間總是剛好間隔相同的天數,能看出犯人對自己的過度自信以及對警方小瞧的心態。 
  在搜查期間他們也著手進行了犯人的身份調查,但比對了全國所有的案底資料,以及失蹤人口名單都沒有相關的收穫。 
  「偷渡?或是沒有上報戶口的人?」 
  「本該死亡的人?順便查查歷年裡新聞的死亡名單看看好了。」 
  但很遺憾的,皆無所獲。 
  「難道我們至今為止在追查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根本沒有與他外觀相對應的人,就連替事件檔案命名都沒辦法嘛……」小組的同事表示挫敗。 
  「但不奇怪嗎?犯人明顯是這一帶有名的犯罪集團首領,卻沒有任何資訊,就連本名都沒有。」另一名同事提出疑問,只能說犯人在這方面過於謹慎了,也因此才能暗中行動多年還不被警察逮住。 
  「名字的話是有的,雖然可能是化名。」千這麼說道。 
  「啊、你們跟炸彈案發生地點的人進行詢問(事情聴取)了?但一般人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吧?你們去找遊走犯罪邊緣的人問了?相關人士不可能告訴你們的吧?」另一名同事這麼說,他說的是對的,畢竟一個犯罪集團的首領牽涉到的案子不少,經過調查基本上很多事情他都有從中作梗,也插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件,也因此在另一側生活的人都不願洩漏他的名字,以免遭受池魚之殃。 
  「…………而且上頭交代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你們這樣問話不會讓犯人有所防備嗎。」名為佐藤的前輩瞇起眼這麼說道,大有譴責他們這對搭檔擅自行動的意味。 
  警方至今仍沒有公布犯人的正面清晰相片以及姓名,不僅是因為尚未掌握名字,還因為犯人牽涉到多起案件,黑色那側的人對此配合度過分偏低。往年也曾有過類似的犯人,當時他們貿然公布消息後還遭受過犯罪集團在搜查上的暗中阻礙,導致拖延了不少時間,惡劣的是當時那名犯人對著圍捕自己的員警們笑得張狂,在眼看就要逮捕對方之際舉槍自殺了,當時警力無能的相關報導持續了好幾個禮拜。 
  「沒有打草驚蛇,我們問的是在橫濱走動的一般民眾,而且基本上是女性,所以沒問題。」山田回答,他們當時可是拿著從炸彈案事發地點的監控中放大解析還原後的相片,經過鑑識組協助還原加工成一個穿著休閒服的男子正面照的相片去詢問路上的女孩子的,而且他們當時穿便服,並不會被聯想到是警察。 
  一想到千さん穿著便服仍能面不改色地拿著照片扯謊詢問,而女孩子對著那張帥臉還真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就連懷疑不合理的地方也辦不到,就覺得White out的威力真是不容小覷。雖然認識他的一般民眾寥寥可數,但所幸他們還是找到了見過日常便裝犯人無害模樣的一般民眾。 
  「……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去街上讓女性White out了嗎?」佐藤前輩有些無奈,現在的後輩是不是都越來越亂來啦?「這種技能是可以這樣重複使用不用等CD(技能冷卻時間)的嗎?」 
  White out,意指見到千的人都會因為他的臉過於好看而失去思考能力,腦袋變得一片空白的狀況。在當時千進警界時由於讓多名女警(數量不可考)發生這樣的情況因此誕生的詞彙。 
  「……」千沉默,畢竟他不是很喜歡這種用臉來得到情報的方式,雖然同伴總覺得屢試不爽,從來沒有失敗的時候。 
  「嘛、嘛,結果好就好啦。」山田一邊圓場試圖緩和氣氛跟搭檔的情緒,然後一邊翻開隨身的記事本查找當時做的筆記,「經由一名女性婦人提供的證詞,男孩子的名字叫做……」 
  千幫山田把話接下去說完:「——モモ。那名犯人的名字是百。」 
 
  追逐犯人的日子比想像中來得快,千本以為以對方的狡猾程度,肯定會乾脆地溜走,但沒想到對方彷彿以吸引他人目光為樂,像是在等待他一般不急不徐地跑著。 
  「……絕不會讓你跑了。」眼看將對方逼到頂樓,千這麼低聲說道。 
  「哎呀,刑事さん還真是努力呢。」犯人……百笑得一臉無害,彷彿熱衷於遊戲的大孩子,但這陣子不斷在觀察犯人動機與目的的他明白眼前的人並不能算在愉快犯的範疇內。 
  百並不在意一般民眾是否恐慌。 
  就算他再怎麼遲鈍,也還是明白的,他察覺到惡意只針對他。 
  所以才會只讓他追上,相信他能夠從爆炸案中得到微小的提示,然後抓住他。 
  「你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引起一般民眾的不安?」見對方也沒打算逃走,千這麼詢問道。 
  「吶,刑事さん。這陣子都一直思考著我的事情嗎?」 
  「……」千沉默地注視著百,不做回話只是等候對方的下文。 
  「真希望……能夠被記住呢。即使是這樣的我,即使是以這樣的形式。」百露出笑容這麼低語道,卻顯得悲傷,而洋紅色的眼中也沉澱著一股他無法理解的悲傷與寂寥。 
  為什麼身為犯人的你,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在千呆愣了一秒的同時,對方像是抓住了空隙,眼底的悲傷快速退去,轉過身做了短距離的助跑,一手撐著欄杆就這麼縱身一跳—— 
  自殺?不對,這傢伙堅信我不會對背對著我的犯人開槍……!千咬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完好地著陸在對面低一層樓的水泥地上。 
  「能跟你說上話我很開心喲。刑事さん。」千只能看著在對面的百露出孩子氣的笑容這麼向他說道,下一句則是無聲地透過唇瓣傳遞過來,但這個距離他能看懂對方的唇語。 
  『下次見。(またね。)』 
  千對於這種簡單的挑釁行為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Side. Black

  黑夜,是他們活躍的時間。
  黑色,也是他習慣的,最讓他感到心安的顏色。
  因為一直待在黑暗中,所以面對突然的溫暖與強光才會感到不適應。
才會覺得那麼的可貴、那麼的溫暖,而不自覺地去追逐。
  ——一如記憶中那抹闖入他視線的銀色。

  「百さん,差不多該出發了。」同伴開口喚他,這麼對他說道。
  他伸手整了整身上的高領長風衣,將外套口袋的深灰色墨鏡戴上,朝對方點點頭:「我們出發吧。」
  他們正往港口的方向前進,今晚跟別的合作人約了交易。最近港口附近多了警力巡邏,因此他們選擇走地下的廢棄鐵道,雖然暗了點,但夠隱密。
  雖然是習以為常的黑道交易,但同伴對於他基於擔心總是會陪同到場,雖然他是首領,但跟同伴之間的相處倒像是家人朋友般親密,大家都很敬仰他的辦事手段,同時也把他當作家裡的弟弟般疼愛有加,就擔心他在這個熟悉的黑道環境裡吃虧,就連夜晚外出也總是會有人自告奮勇當護衛,明知道他的身手不錯仍擔憂他受傷,雖然他一向覺得是他們擔心過頭,但對於同伴給予的關心他還是會照單全收。
  「百さん,最近心情不錯的樣子?」今晚作為護衛的三名同伴,其中一名突然說道。
  「誒?怎麼這麼問?」百眨眨眼,他倒是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變化。
  「有時候會哼起歌來。」另一位沉默寡言的同伴明確指出。這麼說起來好像……百回想了一下,發現自己有時候的確會不由自主哼起歌來。
  「真的真的,這陣子很常聽到百くん哼唱Re:vale的NO DOUBT!」其中一位較為年長的同伴這麼說著,他是Re:vale的粉絲,因此說起他所發現的這件事顯得特別開心。
  「……該不會是有喜歡的對象了?」他們開始猜測。
  「哎呀,小百(モモちゃん)的交往對象一直都是工作呀!」百笑著這麼說道,卻沒想到馬上被同伴反駁。
  「這種工作狂屬性不適合您呢。」
  「百くん你才幾歲,怎麼會這麼想呢?」
  「……」反駁得過於快速,可見自己不適合當工作狂呢。百不由得這麼想。
  「不過為什麼百さん最近心情會這麼好呢?」其中一名這麼問。
  不過,開心的理由……嗎?
  「最近,遇到了一個個性認真,也很努力的人……對方肯陪我玩遊戲,所以還挺開心的吧……?」百斟酌著用詞這麼說著,畢竟若是讓他們知道對象是刑警,肯定又要說教一番了。
  「您覺得怎麼樣呢?」寡言的同伴問道。
  「嗯?長相嗎?挺好看的?」百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問的是什麼,就直覺回答了外表的部分。
  「百さん真不愧是名不虛傳的面食い(單指喜歡容貌端正的人)……」
  「外貌協會(面食いですもんね。)。」
  「果然還是因為戀愛呢。」
  「…………不是,我說的那位是不認識的人啦!」百急忙反駁。說是不認識的人可能有點奇怪,畢竟他已經透過警署的閱覽資料知道對方的名字跟相關資料了……。
  「小時候不是就有教導過不要跟陌生人走的嗎……就算是長得好看的人也不可以啊百くん。」同伴三人皆以複雜的神情注視著他。
  「………………」百決定放棄這個話題,感覺一時之間很難說清楚呢。
  「就快到了。」寡言的同伴這麼說道。就在他們一路閒聊打發時間的同時,隧道的出口也早已近在眼前。
  雖然交易的地點在港口的第十一號倉庫,距離這邊還有一段距離,而且不能走一般路線,可能還得爬一下鐵絲網以避開裝設有紅外線的安全感應裝置。
  「那出隧道之後,接下來就由我一個人過去吧。謝謝你們護送。」百露出微笑,眼底那對於同伴才有的溫和逐漸退去,轉為對工作夥伴該有的疏遠與禮貌,他們都知道這是他們家老大進入工作狀態前的樣子。
  「我們會在出口恭候您的歸來。」三名同伴很一致地低下頭恭敬地說道。
  「嗯,麻煩你們啦。我馬上回來。」
  「還請您一切小心。」寡言的同伴開口提醒。
  「我明白。」百勾起唇角這麼說道,像是無奈他們的過度擔憂。
  「不,您不明白。」對方搖頭,在百一臉意外的看著他的同時接著說出了自己的推斷:「我說的是剛剛說的話題,以您的情報網來說您並不會有不認識的人,只會有不想去認識的人,而以您的活躍程度,在這一側不會有人不認識您,因此那位讓你產生興趣的對象,是不屬於我們這一側的人。不對我們言說,是怕我們擔心,加上最近讓您覺得享受的事……我想是連續爆炸案吧。你感興趣的對象是警方,是嗎。」
  「……真是厲害的洞察力。」百只是笑笑,並不否認。
  「百くん,還請您不要玩得太過火喔。畢竟您對我們來說是真的很重要,希望您能明白。」那位年長的同伴斂去以往臉上玩世不恭的神情,一臉認真的這麼告訴他,畢竟他們家的老大雖然平時笑笑的,看上去跟誰都很好的樣子,但實際上是個不懂得愛惜自己的笨蛋這件事情他們都已經很清楚了。
  「我知道。那我走啦。」百向他們揮手道別,然後頭也不回地邁步往目的地前進。
  「百さん,真的是一直以來都在獨自戰鬥呢。」望著那抹黑色的身影背著光向前行逐漸遠去的模樣,三名同伴中的一名突然感嘆道。
  「若是能有一個人能夠陪在百くん的身側,與他看著同樣的事物,那或許他就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意義與價值了呢。」
  但那是身為部下的他們無法做到的事情。他們都深知這一點,也為此感到痛心不已。

  「哎呀,這裡也有監視器。」倚著鐵絲網前進了好一段距離之後,終於來到沒有紅外線裝置的區域,他跳下鐵絲網悠閒地踩著平地,一邊若無其事地觀察周圍。
  監視器意外地加裝了不少呢……但守株待兔可逮不到獵物啊。他勾起唇角,雖然剛剛過來的時候萬不得已毀了幾個,但他決定若是遇到下一個監視器,便朝它打個招呼。
  畢竟刑事さん會透過監控畫面看見他的吧。
  雖然那也是今天以後的事了。
  不過還真沒想到剛剛會被同伴鼓勵……自己最近真的是鬆懈下來了。太遜了。百不由得有些消沉地這麼想,但下一秒他又雙手『啪』地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振作。
  「工作工作。」
  不振作點可不行。
  『就算失敗時也能露出微笑的[1]』才是百的人格特質,不是嗎?這麼想著,百重新讓自己的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只要這麼想,感覺就有動力能夠繼續努力下去。


  Side. White

  「又在看搜查資料嗎?千さん。」望著坐在位子上沉思的搭檔,山田將剛剛去自販機買的黑咖啡放到對方桌上,一邊提出詢問。
  「……謝謝。」千拿起桌上溫熱的罐裝咖啡向山田道謝,卻沒有對他的提問做出回答。「找我有事?」
  「佐藤さん說怕你走火入魔讓我來適時關心一下搭檔。」無奈的攤手表示,山田也不在意搭檔不回答他問題這件事,畢竟桌上擺滿了炸彈案相關的報紙記事跟署裡有的案件報告資料,完全可見搭檔的走火入魔程度。
  「要去轉換下心情嗎?一直看著文字也挺疲勞的吧?」山田提議道。
  「?」
  「我們去趟鑑識科吧,他們用犯人的外表去搜尋橫濱內的所有監視器,似乎找到了『モモ』的蹤跡。」

  『叩叩。』走到鑑識科,帶頭的千率先禮貌地敲了敲門。
  由於長年都要支援各課的案件,因此鑑識科同事們有的不是跑現場的鑑識工作,就是在署內的檢驗室進行檢驗跟書寫檢驗報告,再不然就是熬夜數天的幾位躺在休息室睡覺,因此鑑識科的休息室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已經算是常態了,畢竟他們一專注在工作上就是以天為單位,加上大家都是這樣,導致回過神來每個人都熬夜過度,好不容易想起來該去休息的時候早就沒有相對應能夠躺到沙發上的餘力了。因為這樣的情況太常發生了,因此鑑識科的同事常常會請別科的同事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友善探望一下,剛好可以幫忙抓人去休息,畢竟每個科的人,尤其是偵辦現場的同事最常受到鑑識科的恩惠,因此也沒有理由拒絕。
  「千くん、山田くん。你們來啦。」鑑識科的同事幫忙開門讓他們進來,看臉色就知道這是正要去休息的臉,因此他們乖乖讓路讓對方快去休息。
  「辛苦了。」踏進裝有大螢幕的設備室,千率先說道。大螢幕裡顯示的是橫濱市內的各處即時監控,劃分成三十六小格,密密麻麻的看了就讓人不禁皺起眉頭。
  「嗯?我是還好,不過剛剛出去那位仁兄的話已經三天沒睡了。」坐在電腦前操作的那位同事推了推眼鏡這麼說道,「言歸正傳,你們要找的犯人,是這位吧?」
  話一說完他們就看到對方將桌電的一格小視窗畫面放大,那是個穿著黑色高領風衣的年輕男子,戴著深灰色的墨鏡,髮色跟身形皆與千記憶中那次的樓頂交鋒時的完全一致。
  「位置是?」千問道。
  「橫濱港口的十一號倉庫附近,是昨天凌晨的影像了。」鑑識科同事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問,把預先確認到的資訊如實回答。
  「我試圖還原了下周遭的監視影像,接下來讓你們看一下。」邊這麼說,鑑識科同事開始讓電腦播放對方遠遠從另一邊攀著鐵絲網前進不斷走過來的影像。
  男子就像是在遊戲一般,雖然表情認真卻帶著笑意,對於這樣的行為就像是家常便飯般一點也不感到吃力,這也難怪,畢竟這傢伙可是能毫不猶豫直接從樓頂跳到對面樓層的人。看似胡來,但全都是經過思考的行為,冷靜而謹慎的犯人。千不由得這麼想。
  千看著監控畫面,百在那一頭悠閒地走著,突然抬頭對上監控錄像,接著抬手像是在對著調看監控的他們打招呼致意一般。
  「哇……挑釁意味滿滿呢。」鑑識科的同事說道。這犯人個性還真惡劣啊。
  「……」千皺起眉頭,對百的行為感到些許不快。
  因為剛剛監控中的百抬手打招呼的同時,唇型也開合地緩緩說了幾個單音:『お疲れさん。[2]』


  在那之後又過了幾天,炸彈案依舊持續,警方都有『在將人逮捕歸案以前連續爆炸案恐怕不會停止』的預感。社會已經開始產生對警力不信任的微弱言行,因此警署的氛圍比起平常來得壓抑許多。
  而今天依舊是爆炸案會發生的日子。
  「……今天確定會發生爆炸案嗎?」山田皺起眉頭,看上去有點不太情願。
  因為今天陰雨綿綿,下雨天出外勤任務非常影響視力,他們不更加打起精神來很難抓住犯人。
  「……」千看上去也不太高興,畢竟天雨路滑對於追捕犯人非常不利,偏偏他又是最想快點抓住對方的人,也難怪他心焦。雖然自從上次交鋒之後,警方每每都成功阻止爆炸,但沒抓到犯人就不能算是成功,沒人知道警方是不是能夠每次都及時阻止爆炸,而大家都知道這是取決於犯人,而不是警方。

  即使下雨,追捕活動仍然還是得進行,在明顯影響視力及行動的環境下,不可能持槍壓制犯人,也因此在察覺到犯人的身影同時千就拔腿追了上去,只要搶得先機的話就能拖住犯人直到支援前來,對方只有一個人,不必擔心會有援軍。
  「刑事さん今天還真積極呢。」即使演變成近身戰百仍不見著急,只是一邊靈敏地迴避攻擊一邊開心地笑著說道。
  「……」相較之下千並不像百那麼有餘裕,他為了拖住百已經竭盡全力,根本沒心情搭對方的話。
  「不用著急,下次仍會陪你玩耍的♪~」見他不回話,百仍不在意地逕自說下去。
  「不會有下次了,今天就會將你逮捕歸案。」千冷冷打斷對方看似愉快但實質讓他火大的提議,下一秒加快了攻擊的速度。
  雨勢逐漸加大,雖然在追的途中千覺得礙事半路就把外套丟了,但襯衫與背心隨著雨水滲透也彷彿變得沉重起來,相較之下百在雨天就沒有穿著以往看慣的那件長風衣,而是普通的黑色緊身服裝,相較之下比千輕便許多,動作也相對輕盈靈活。
  「刑事さん真不愧是水淋淋的漂亮男子呢。(さすが水も滴るいい男ですね[3]、刑事さんは。)」
  「……」千依舊沉默,他最討厭別人講他的外表,就算是誇讚也一樣,因此他不快地皺起眉頭。
  隨著他們一來一往的攻勢,周圍也響起了警笛聲,百知道千是在拖延他的時間,他也不在意,便繼續與千交手下去,直到概估警方的人馬差不多快來了,百才不戀戰地快速與千拉開一段距離。
  「……你要逃走嗎!逃避自己犯下的事件!」千向他低吼,對方聞言露出了苦笑,雨水順著臉龐滑落,使百看上去顯得不像剛剛那麼開朗。
  「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美好的相遇喲。」下一秒百揚起了燦爛的笑容,彷彿剛剛的沉默與苦笑不曾出現過,甚至抬手向千拋了個飛吻,「下次見,刑事さん。(またね、刑事さん。)」
  接著百露出微笑,抬起了手臂,然後一響指。彷彿為了回應百的那聲響指,下一秒一架小型直升機直接從上空貼近,百快速拉住垂吊下來的繩索往上,而上空似乎也有人幫忙往上拉,同時快速地操控直升機往高空遠離千的開槍射擊。
  沒多久警方的人馬趕到,山田懷中還抱著半路看到順手撿的千的西裝外套,光看千不甘的神情就知道犯人還是跑了。
  「下雨天基本上是禁止開槍的,你回去要寫報告喔。」跟著來的佐藤前輩盯著千手上還散發著煙硝味的槍說道。
  「犯人這次有同伴搭救,下次恐怕會更難對付。」身為唯一一個跟敵人交手多次的刑警,千冷著臉說道。「而且,經過跟他交手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恐怕還沒有出全力。」


  Side. Black

  外面烏雲密佈,眼看就要下雨,而同伴看到穿了一身黑的自家首領開心地哼著歌邊往外面的方向走去。
  「百さん,您要外出嗎?」其中一名同伴詢問。
  「嗯,有點事。」望著同伴不贊同的目光,百笑笑地補上一句:「我會盡快回來。」
  最近由於爆炸案整個黑色這側的人都被警方連帶盯得很緊,因此沒人想在這時期引發事件被捲進去這無妄之災當中,反觀他們的老大則是哪裡有火坑就偏要去湊熱鬧,當他的同伴真是每次都為了他操碎了心。
  出了門之後,百在外面遇上了正在抽煙休息的那位寡言同伴。
  「您要外出嗎?」對方將叼著的煙取下彈了彈煙灰,一邊禮貌性地詢問。
  「嗯,會盡快回來。」百笑了笑,不多做解釋。
  「不久後就要下雨了,您還要去今天的爆炸現場找刑事さん一起玩嗎?」
  「……有這麼明顯嗎?」百垮下笑容,明明其他同伴都沒察覺到。
  「……因為您笑得很開心的樣子。」而且其他同伴應該也看出來了,不戳破應該是他們認為體貼的行為。「太晚回來的話,我們會去接您喔,還請不要拒絕。」
  「我知道啦,會在你們出面之前就快點結束回來的。」百笑了笑,對於同伴不坦率的操心方式了然於心。
  「請慢走。」對方向百微微低頭致意,百則擺擺手向他道別,然後踏著輕快的腳步走上了今天遊戲場的方向。
  「…………沒問題嗎?」殊不知目送他離開的寡言同伴對其心情複雜的心理面積有多大。
  「對方可是個イケメン不是嗎?」……算了,還是知會同伴晚點去接老大吧。畢竟外貌協會的老大是沒可能不戀戰只是看一眼刑事さん就乖乖回來的吧。

  「抱歉,還麻煩你們過來接我。」順著繩索爬上直升機內部,一上來百便帶著歉意乖乖道歉了。
  「畢竟敵方派出的是百さん最沒輒的イケメン嘛,沒辦法。」剛剛負責幫忙拉繩索的同伴無奈地笑著說道。「話說這個警察也太兇了吧,居然近距離毫不猶豫就朝直升機開槍,真可怕啊。」
  「您剛剛的攻勢看上去緩慢了點,是身體不適嗎?」畢竟以百的身手來說剛剛很明顯就是有留手。負責駕駛直升機的寡言同伴邊加速讓直升機遠離警方勢力範圍邊一心二用地開口詢問。
  「啊……不是不是。」百笑得尷尬,下一秒就看到百將臉埋在雙手手掌裡,耳朵爆紅的畫面。
  啊…………又來了。同伴對這種行為已經非常習慣,百面對帥哥時一開始看上去游刃有餘,但對帥哥抵抗力過低的餘韻意外地強,總是會在後來掩著臉在內心尖叫,習慣就好。最開始年紀小的時候還會直接喊出來,現在懂得在內心暴走已經算是進步很多了。
  『本來穿西裝就很帥了,誰知道半路會扯領帶脫外套啊啊啊啊啊!感覺都要心律不整了……』
  『而且全身濕透也很帥,イケメンすごい……』
  『感覺被盯著就快要不能思考了……要不是直升機來得及時還真跑不掉……警方太狡詐了。』
  望著自家老大仍舊持續的姿勢,他們知道對方還需要好一陣子才能恢復原狀……畢竟他們家老大的恢復速度可是跟對象的帥氣程度成正比的。這麼想著,他們乖乖找來乾毛巾,從善如流地開始幫忙一動也不動的自家老大擦乾身子以免受寒,比起像是在對待首領,更像是在對待自家弟弟的感覺。
  對於他們家老大這點可愛的地方,他們倒是習以為常,也沒什麼意見,畢竟他們對此都有達成一個共識:「百開心就好。」


  或許是因為久違的沒這麼開心了,因此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以往給的炸彈提示有紕漏,將警方導向了截然不同的另一個地點。
  而這次警方沒能成功阻止炸彈。
  死亡人數:1。

  『這次的連續爆炸案造成一人傷亡,死者的身份已經判明,是橫濱警署入職一年多的山田氏,對於發生這樣的憾事……』
  從昨晚開始不斷播放的房內電視一直不斷重複播報這則新聞的相關報導,而觀看者早已無心關注。
  當快到爆炸時間時周圍卻沒有警察配置就該覺得奇怪的……但他沒有去懷疑,引爆前也沒有再次確認建築物內是否有其他人。
  是他的錯。
  當時若是能夠再謹慎一點,若是能夠再好好思考過後再做的話…………。現在想什麼都太遲了吧。他不禁彎起自嘲的苦笑。
  時間無法倒退,死去的人無法復活,現在想什麼,都已經太晚了。

  打開手機,新聞的頁面充斥著爆炸案的新聞,『一人死亡』、『警官殉職』等相關字眼不斷映入眼簾,1的數字異常的鮮明,像是嵌入他的靈魂一般,灼痛他的雙眼,本不想再往下看下去的,卻像是停不下來般繼續將所有報導看完。
  山田氏……說起來千さん的搭檔,似乎就是這個名字吧……查閱案件的相片,並同時回想第一次在咖啡店遇到的臉孔,與記憶比對後完全一致。
  明明已經習慣被討厭,但想到一直以來追逐著自己的那雙眼從今天起會出現憎恨與厭惡,內心就沒來由地感到恐懼與難受。
  『就算失敗時也能露出微笑的[1]』才是百的人格特質,但現在的他,果然還是笑不出來啊。無法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對他來說是不行的,畢竟他可是首領,即使非常不安,仍不能讓他人看到自己不安的樣子。
  不過現在還沒辦法好好地露出安定人心的笑容,暗下去的手機屏幕映照著的,是因自責而無法好好彎起唇角的,失敗的笑容。
  「呵、呵呵……哈啊、」百試圖讓自己發出笑聲,卻不如以往,顯得相當空洞,完全不是讓人覺得自己很開心的笑聲。眼睛很熱,淚水像是要奪眶而出,他仰起頭,同時為了不讓眼淚流下而伸手蓋在眼瞼上,他感覺胸口發酸,像是在責備自己的失敗,以及無法展露笑容的不安,同時也覺得很難過、很難過。
  越是不安越要露出笑容、發出笑聲,現在的自己已經脆弱到無法偽裝開心的自己的程度了嗎……?一邊忍耐著不讓淚水決堤,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早已發紅,而是一昧想著自己露不出笑容的原因。
  以往明明都能好好露出笑容的,但這次,可能真的沒辦法了。他不禁這麼想,並靠著牆滑坐在地,並鬆開手中的手機,轉而抱住曲起的膝蓋,將臉隱藏起來。
  『該好好做個了斷了。』百像是下定決心般,閉上眼這麼在內心想道。
  這個拖得過久的遊戲,也該劃下句號了。
  而結局也早已決定。
  即使感到難過,也必須結束才行了。即使從眼眶滑落的淚水是那麼滾燙,也不過是對不捨所產生的錯覺罷了。

  Side. White

  雖然希望今天就能抓住爆炸案的犯人百,但彷彿就連氣候都成為對方的同伴一般,這場雨持續下到了隔天清晨才逐漸轉小,而他們的工作也持續到了那個時候才收工。
  從現場收工回到署裡,忙了通宵的他們決定各自回家修整一次。
  將充滿雨水味的濕透外衣通通丟進家中的洗衣機,設定好洗衣需要的機能後,千先是洗了個熱水澡,換上浴袍後回到客廳,為轉換心情替自己開了罐最近入手的紅酒。
  不知不覺追逐著同一個犯人也持續了快半年,對於百時而露出寂寞而悲傷的神情,總讓他感到在意。
  這半年,千察覺到百是個喜歡用笑容掩飾一切的人。而他們的關係,終歸只是警察與犯人,並不會有所改變。若是一開始立場不同,身份不同,或許相處的方式及結局都會有所改變吧。對千而言,將對方逮捕歸案,等對方刑期結束後,或許還能以朋友的身份好好相處。
  但也只是假設的情況。
  他會努力讓這假設成真,因為這是他的工作,而他也確實想去試著了解對方。

  下一次炸彈的安置地點出現了思考上的分歧,推測地點出現了兩個相距甚遠的位置。
  「反正這個犯人是不殺人主義的吧,那我們就兵分兩路吧?」山田提出建議。
  「……要是他這次臨時起意殺人了怎麼辦?」佐藤翻了翻白眼駁回他的想法。「總之不行。」
  「保險起見,至少在兩邊都加派巡邏人手吧。」其中一人跟著提議。
  而當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接下來的爆炸案將會使他們之中的其中一位永遠成為這小組成員記憶中最深刻的回憶。


  山田因爆炸案殉職了。
  對千來說,搭檔不在後,有很多事情都接連產生了變化。而為了彌補山田的空缺,千的搭檔暫時由佐藤接替。
  而佐藤擔任搭檔的第一項正式工作就是趕搭檔回家休息。
  「你先回去休息吧。」望著憔悴不已的千他這麼說道。
  「我還不累……」回話的千卻彷彿走火入魔般死盯著書面資料然後一邊機械式的回話,可能在佐藤之前也有別人來勸過了。
  「嘖,我的意思是你在這裡礙手礙腳的派不上用場還很礙眼啊!」佐藤像是看不慣他的逞強,向他這麼低吼道。「我並不會因為你是小山田的搭檔就對你特別照顧,派不上用場就給我回去,這邊不需要幫忙扯後腿的人。」
  「……」對方手邊的動作難得的停了下來,由此可見前幾個來勸說的肯定都顧及千的心情沒對他說過什麼重話吧。難怪勸不回去。佐藤挑起眉這麼想道。
  「你若是想再繼續沉浸在痛失搭檔的悲傷當中,那你就回家寫辭呈,因為你不適合繼續這個工作。」佐藤雙手環胸盯著對方那面如死灰的模樣,決定把重話一次講完,這樣他也能舒坦一點。
  「但這樣就真的結束了。你甘心嗎?」
  話說到此就足夠了。佐藤這麼想道。只因他在眼前這個人的眼中看到了重新燃起的光芒。
  「整理好心情就回來,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
  見千重新振作,快速收拾好桌面後向他微微鞠躬了下便早退了,望著暫時搭檔的背影,佐藤這才終於如釋重負般地長嘆了口氣,然後往吸菸室走去。
  「辛苦了。」鑑識科的主任大姊早就在吸菸室了,見他進來便向他搭話。
  佐藤邊向她點點頭示意自己勞心勞力邊帶上門,望著對方周圍環繞的煙霧,可見對方吞雲吐霧了好一陣子,佐藤走過去接過對方抽到一半的菸,說了句:「工作崗位還需要你,這種有害身體的東西就交給我來抽吧。」
  大姊對於菸被抽走也沒什麼意見,只是吹了個口哨表示對佐藤體貼行為的讚揚,然後逕自靠到離菸味最遠的對角,還好現在吸菸室就他們兩個人,不會被二手菸荼毒得太嚴重。
  「前幾天他還來我這邊要調看爆炸案事發周圍的監視器。」拿出口袋的煙盒把玩,大姊邊看著自己蔻丹的指甲邊說著:「看他イケメン都變シケメン[4]了,我就說了他幾句。像是『山田的事感到難過自責的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之類的,然後就趕他走了。」
  佐藤聽了只是閉上眼,看上去對此十分疲憊,但以認識好幾年的交情,她知道對方只是單純太累在閉目養神而已。
  後輩的殉職雖說搭檔的千受到的傷害最大,但對直屬前輩而言是最直接的,尤其在物理上工作跟雜事全都移交給前輩這點上,畢竟千那個狀態實在是無法讓人把事情交給他,感覺很像在摧殘後輩。佐藤雖然看上去吊兒郎當的,既不喜歡負責任也不想當指揮的那個人,但其實團隊裡該做的事他都會私下幫忙cover好。他先是幫忙收拾山田的私人物品,接著抽時間去向喪家打招呼,一併將物品歸還給家屬,之後回署裡協助處理上頭撫卹的相關手續,比起回家休息得再到喪家關心家屬的狀況,接著把行屍走肉的人整理得人模人樣後帶著去出席喪禮並跟喪家打招呼介紹,然後送千回去,同時盯對方吃飯,接著才終於能回家睡覺,隔天又早早起床洗澡後出門上班,就這樣幾天下來都是警署、喪家、公寓三點一線,有時候事情太多可能就還得睡在公司……畢竟與其花時間通勤回住的地方,他寧願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將就,至少不會有疲勞駕駛的危險。
  另外這幾天為了不讓工作全卡在無法工作又不肯休息的千手上,佐藤默默地跟進所有自己有參與的案子的報告,再補交上千有參與的最近幾件案子的書面報告,對於喪家對自己那麼勤勞的關心慰問不免詢問「您真的不是我們家山田的搭檔嗎?」他只能回以無奈的苦笑表示自己真的只是直屬前輩,同時也在內心腹誹千要是再不快點振作他的搭檔之實就要被山田家的家屬否決掉啦。
  回想起以往的種種,以及這幾天忙得要死奔波的各種事,更能深刻明白一個人不在有著什麼樣的變化。
  什麼都沒有改變。佐藤睜開眼,嘆了口氣。
  的確是什麼都沒有改變,世界照常運轉,明天依舊會來臨。
  而時間停留在昨天的人,早已沒有機會迎接嶄新的一天。
  一個人的重量,也就只是這麼的渺小,也因此那個人周圍的人才會受到這麼大的傷害。只因對那些人來說,那個人有多麼重要,重要到無可替代的程度。
  「說真的,你覺得這次的事件會如何結束?」佐藤望著天花板吐了口菸圈,邊抬手拉鬆一直整齊繫著的深色領帶這麼問道。
  「抓到犯人,然後讓他被判刑?」身為署裡的資深員工之一,年復一年地看著熟識的人來來去去,不斷反覆經歷同事或犯人生死的場面,她像是對這樣的既定結局覺得麻木般露出了苦笑,接著說道:「對『百』執念最深的是千,所以就算他對犯人私下處刑,我也不會太意外。」
  「…………搭檔可是連帶責任耶。真希望他在做出行動之前能替我想想。」由於趕人回家,搭檔的工作也是他得接手處理,因此佐藤比任何人都還要深切體會到連帶責任的痛苦。
  「你就認命吧。」鑑識大姊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誰叫第一任搭檔的山田從搭檔的第一天就很寵搭檔,不僅會盯對方按時吃飯不要工作過度,對於署內人際關係也幫忙follow,被這種方式寵下來,現在那位搭檔的工作型態大概已經定型了吧。
  不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這些做前輩的,總會替後輩妥善處理的。
  望著窗外,看外面那連日的雨總算停歇,她想這次事件也肯定就像這雨一樣總會停止,一切都會由陰轉晴的。



  Side. Black

  他從出生以來就一直是一個人,在黑暗中出生,在黑暗中靠黑暗生長,直到現在。
  即使身邊有因憧憬而追隨自己的人,他仍不會讓他們踏入自己的生活。
  所住的房間如同一開始入住時,東西完全沒有增加,雖然他會在沒工作的時候去逛街,但從來不會買東西,並不是沒有地方放,而是為了避免他要離開時,不讓那些東西也像剛出生的他一樣被獨自留下。
  「做個了斷吧。」這麼想著,他發出了最後一封爆炸案的預告信函。


  Side. White

  在休息室裡,千將筆電螢幕轉向同事們,好讓他們閱讀他收到的爆炸案預告電子信函。
  「……他還真是,還來啊。」像是有點受不了般,佐藤長嘆了口氣這麼說著,「菁英君(エリートくん)恢復精神是不錯,但這次工作你確定要參與?沒問題?」
  「這是我追得最久的案子,不能跟他做個了斷就不能算是結束。」千眼神堅定地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匿名郵件這麼說道。
  「……好吧。那我們就把你考慮進戰力裡來進行討論吧。」佐藤這麼說道。

  而就在預告信函會發生爆炸案的當天,距離圍捕行動開始的前半個小時,千的手機收到了沒有來電顯示的陌生簡訊。
  『一個人到樓頂的停機坪來做個了結吧。刑事さん。』
  看著內容,他知道這是源自於誰。
  只因他想起那名有著洋紅色眸子,總是開心地叫著『刑事さん』的那名爆炸案犯人。

  距離行動開始還有半個小時,做事嚴謹的千則還沒到場。
  「……唉。」佐藤嘆了口氣,抽出從已故搭檔山田那邊繼承來的搭檔專用隨身筆記。
  『ユキさん總是會提早半個小時到達集合地點,若是沒有到的話,肯定是採取單獨行動,這是常有的情況,電話打不通的話就只能放任他了。』
  「小山田真不愧是首任搭檔。」果然還是發生他所不希望發生的情況了……可惡的搭檔連坐制度。
  「怎麼了嗎?」同伴看佐藤沉痛的模樣不免詢問。
  「……我在想這次的行動報告該怎麼寫……」千擅自行動的事情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因此他只能默默cover搭檔,並同時思考事後的報告怎麼寫才能讓搭檔免於過重的責罰。
  「噢,畢竟這次是佐藤さん第一次當領隊嘛。」後輩用原來如此般的語氣說著佐藤現階段完全不覺得擔心的事情。
  『支撐後輩,也是我們前輩的工作啊。加油啊。』想起幾天前在吸菸室裡鑑識大姊說過的話,佐藤不由得在內心又嘆了口氣。
  前輩還真難啊。


  Side. Black & white

  「天氣真不錯呢。」上到樓頂時,千聽見另一個年輕的聲嗓這麼說道,回過頭來他看見對方黑色風衣的帶子正隨風飄逸,對方正閉著眼享受微風徐徐吹拂,並悠閒地等待著自己。
  對方的穿著還是如同每次追捕時的黑色長風衣,只是這次比起以往都來得接近,千不免瞇起眼打量對方。像是配合潮流般染的黑白兩層髮色,與眼睛同樣洋紅色的耳釘,黑色的服裝與手套,閉上眼時微揚的嘴角,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報導上所形容的那樣窮凶惡極的連續爆炸案犯人。
  「你今天不逃走了嗎?」千走上前,一邊發出詢問。
  「不會喲。所以我從現在開始的時間都是刑事さん的喲♪~」睜開眼睛,百露出笑容這麼說著,見千因他一派輕鬆所說的輕佻話語而皺起眉頭,他更攤手表示:「如你所見,我是一個人過來的,也沒有告訴其他人。」
  望著對方澄澈如寶石般漂亮的雙眼,千決定暫時先相信他現在的說詞。
  「那就做個了斷吧。」說完,千從善如流舉起從上樓後就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槍對準對方,然後扣下保險栓。
  「這麼近的距離,應該不會射偏了吧。還請在我的太陽穴開個漂亮的口子,給我個痛快啊。」對於槍口毫不畏懼,百只是抬起右手以拇指跟食指比出槍的形狀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一派輕鬆地這麼說道。
  「在那之前,我有事想問你。」維持著持槍對著對方的動作,千這麼說,在對方眼神示意他說下去的同時他便接下去說了:「一向不殺人的你,為什麼會在上次爆炸中造成警方人力傷亡?」
  「……」百仍是微笑,但千注意到他的笑容因這個問題凝結了幾秒。
  「……大概是因為,太開心了吧。」百說著像是愉快犯才會說的台詞,這讓千忍不住為之氣結。
  「……你開什麼玩笑!」千朝他低吼,手槍的槍口險些撞上對方的臉孔。
  但很快千就意識到百的眼中浸滿了悲傷。
  「嗯,抱歉。」仍是微笑著,但眼前的犯人只是以十分悲傷的眼神望著拿槍指著他的自己,這麼說道。「我會為我的行為負責的。」
  『山田的事感到難過自責的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此時,千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幾天前,鑑識科的主任大姊曾向他說的那句話。
  ……你也感到難過嗎?為了那次的死傷。千不由得這麼想道。
  「死前有遺言嗎?」千問。
  「真是紳士呢。(刑事さんはジェントルマンだね。)」對於千的問話百露出笑容,「『能與刑事さん相遇我很開心歐。』我的遺言只有這個。」
  這麼說的同時,千看到眼前的犯人綻放如孩子般的笑容。
  「……」千因此愣神了一秒,接著像是為了堅定動搖的內心,他握緊手上的槍枝:「那麼,身為連環爆炸案的犯人——百,今天將在此被我殺死。」
  然後千扣下了扳機。

  黑白相間的短髮在風中飛揚,擁有這頭髮色的男子只是露出了心滿意足般的笑容,在這藍天之下殞落。
  在那天,名為折笠千斗的刑警殺死了名為百(モモ)的連環爆炸案犯人。
  

 

 

 




  THE END




 

 

   字數統計(內文+短短後記):18674+892=19566

 



  註1:『失敗した時は笑っちゃえ!』為Re:vale モモ的座右銘(鼓勵自己跟別人時會使用),自行理解後翻成了中文。
  註2:お疲れさん對於平輩或友人使用時此用字給人平易近人的印象,但在這裡就只是單純的挑釁而已。

  註3:水も滴るいい男,用來形容外表精緻漂亮的男子,剛好在雨中打架,就拿來使用一下XD 靈感來自:當初櫻蘭高校的環幫女主角撿書包印象中不是也是在水中嗎?印象中當時環在水中說的台詞,因此想說在雨中淋濕了的話對千也適用吧反正他不管有沒有淋雨都是イケメン >/////<

  註4:シケメン,シケているメンズ的簡稱,指消沉、沮喪、無精打采的樣子。只是個諧音冷笑話(?)



 

 


  

   作者廢話:

  初期動筆時最喜歡的部分:

  他點開訊息欄開始編輯內文,一一回覆後他也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就讓我們彼此玩得盡興吧。刑事さん。

  第一次覺得被自己寫的百蘇到,講這種台詞真的、很帥(捂心臟
  換成日文台詞之後就更帥了
  →「楽しんで遊んでくれよ。ね、刑事さん。」

  在這種時候就不要再糾結日文文法了XD(欸

 

  由於看了日本P網的文章(x1篇) 跟漫畫(x3篇),所以寫的時候很怕劇情受影響,或是梗重複之類的,目前的進度從昨晚凌晨開始寫了個開頭,後續則是今天白天開始進行,後來告一段落後又前前後後修改了好幾次。加上是第一次寫PARO(現代架空不算的話,這種與原作完全不同職業不同個性的題材算是第一次嘗試),一直很喜歡這個MV,因此很希望能有大大寫完整故事,就擅自開始碼字了(嚴重缺糧的概念

  MV故事是參照NO DOUBT的RC劇情。因此是參考這個方向去思考,盡量不帶入Re:vale 前輩組的個性,但劇情裡還是有些是原本的設定,像是不吃肉之類的,然後把千形容的很帥的部分、100%的回頭率(#)

  一時之間忘記怎麼形容百的眼睛顏色,查了之後選擇了『洋紅色』這個說法,然後才發現千的代表色是它的補色QQ  謝謝官方(?
  在寫的時候發現自己無意識地強調百的不平凡、多麼像時下年輕人以及大孩子的一面,其實是有點想表達他雖然如同MV所示,是個犯罪集團的首領,但撇除遊走法律的行為不說,他其實也跟一般人一樣,雖然他可能已經無法選擇跟平凡人一樣擁有平凡的快樂,但他仍是過得很開心……雖然後期我可能會讓他活得悲傷一點(誒)畢竟不殺人的百因為山田的殉職而自責這點可能需要多虐幾筆……

  同事山田的戲份被我帶的多了些,後續應該也還是會繼續給他戲份,在他掛掉之前(……) 也因此可以呼應最後千拿著槍生氣指責百的畫面

 

  雖然看了很多刑警日劇,但果然還是對這方面不太擅長,但是Side. White寫得很開心,所以不知不覺篇幅比Side. Black長了不只一點XD

  不要問我他們為什麼搜查這麼慢騰騰看上去好像沒什麼智商……沒智商的是我,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麼讓他們看上去聰明有效率一點QQ 中途還掰了個無相關的私設犯人舉槍自殺,由於跟日本法律治安不熟,所以參考了台灣連續劇的情況(靠北)

  寫到這部分,還是無法決定百吸引千注意力的動機目的……所以擅自形容成了怕寂寞怕被遺忘的形象,為了跟歌詞裡的悲傷呼應(好像有點微弱)。我知道Re:vale的モモ一定會說為了讓イケメン的ユキ抓住自己,為了獨佔ユキ的視線……(不要亂講#)

  百視角時沒有寫到兩人的對話,而是在千視角時才加入,是想讓兩個人說幾句話,不然光是讓千追不上眼睜睜看百逃走……不行這樣不イケメン,很不可以(喔) 百覺得千太過年輕太過天真並不是因為他年紀比較大,我心中的paro年齡設定上依舊是百年紀比較小,這邊的意思是指若是有年資的警察就不會這麼天真放跑他了,一開始就會持槍逼他束手就擒,就算開槍回去要寫報告也會給他開下去,才不會像千眼睜睜看他跳還不開槍只怕開下去百會墜樓受傷(雖然我沒寫出來,但我的理解裡千真的不是那種會對無防備的人開槍的類型,而是在開槍前會對空鳴槍示警的角色)

  White out被我這樣亂用是不是不太妙wwwww 但是我覺得被帥哥盤問也挺棒的?(沒人問你#)女性婦人就是一開始跟百打招呼的大嬸,為了不讓人設增加我很努力沒有命名其他人,只有一個警察前輩而已,為了讓他成為山田殉職後支撐/阻止千衝動行事的角色,因此給他取了一個過於常見的姓氏(欸

  之後會給百這邊也加個路人或是部下或是合作夥伴的戲份,不然MV裡有出現的人不帶一下劇情好像怪怪的(?)  可能會有點OOC(擔憂
  因為很喜歡モモ,所以很努力呈現他在Side. Black時的可愛度跟Side. White ユキ視角時的帥氣度ˊ艸ˋ  結果發現怎麼寫モモ都超挑釁的(挫敗


  『就算失敗時也能露出微笑的』才是百的人格特質,不是嗎?這麼想著,百重新讓自己的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只要這麼想,感覺就有動力能夠繼續努力下去。

  這段↑ 其實有點接近Re:vale時期的モモ個性,感覺他就是一個什麼都會自己做自己決定自己扛,然後靠一句座右銘逞強硬撐了五年還打算繼續這麼撐下去的人……雖然Paro裡面你沒有人可以依靠,但遊戲主線劇情裡還是希望你能多多依靠一下周遭的人呢QQ(像是搭檔、經紀人跟後輩等)

  這邊補充說明一下,連環爆炸吸引千刑警注意這件事,是百自己一個人幹的,他是個有同伴但事情依舊自己接手自己處理的人,所以刑警才會覺得犯人只有他一個,算是百另類的體貼(不想讓同伴捲進來他自己的遊戲裡

  下雨天禁止開槍是我亂講的,因為我覺得下雨天看不清楚開槍也會誤傷,因此才這樣設定。
  沒出全力是因為千太帥氣,還半路丟外套,百整個ドキドキ所以看似游刃有餘其實超級動搖(面食いの弱点)雖說是百開心就好,其實是我開心就好(ㄍ)  把百在追星時期到Re:vale時期看到帥哥就緊張動搖的部分以自己的方式表現出來了,一直覺得對地下時期的Re:vale很緊張一驚一乍的模樣很可愛>//////< 其實MV裡沒有直升機救駕,但是在平地打鬥又讓百逃走的場景看上去百很強大,但我覺得在我筆下就會變成千很廢的這一點我不喜歡,因此安排了救駕戲碼,不好意思(掩面

  山田殉職的BE場景,因為不知道怎麼寫才能沒BUG所以我會直接跳過殉職的細節(欸#) 稍微融合了主劇情第二部的無助心境+MV歌詞,不會很虐,不用擔心(自己講) 佐藤雖然是原創角色卻帥得出乎我的預料XD(誒) 感覺看過萬里一空之後不想對千太壞,所以讓他被前輩言語反向激勵之後就振作了……千消沉了七天才振作,是因為佐藤要接手山田的工作,還有代替沉浸在悲傷當中的千去跟山田家打招呼、拉千去參加喪禮、其他工作的報告跟進等等,原來佐藤幫消沉到只能一直看書面資料回想爆炸當天不斷自虐的千做了好多事(包含定時投餵以免千餓到昏倒)……然後太忙了所以第七天才來給他反向激勵,相較之下百的部分心境描寫很努力,肯定是因為我有喜歡欺負自己喜歡角色的壞習慣吧(誒)


  在台灣租屋時本來屋子裡就會附有電視,國外好像沒有,但在台灣南部是有的(其他地區我不曉得),在這裡稍微提一下。最後兩人視角重合地方的順序沒有特別講究,純粹是我喜歡百所以Side. Black才會排在前面(欸)後記也是同樣。
  取名偷懶決定採用『彼らのMission』,想指千百兩人(在我心裡兩人就算複數了),但覺得警方跟百的同伴也很努力出場了所以就一起算進去了(很隨性)
  百在最後一幕以手指比著槍的模樣指著自己的太陽穴,這幕算是對應專輯單曲封面,個人喜好所以加進來了///// 千的臂力很厲害XD 感覺最後一幕講話講很久(你也知道#
  太好了剛好在發售日前寫完(合掌) 聽說MV音樂跟完整版不同所以若是有被打臉的地方我也不想修了QQ(自己先講) 佐藤前輩根本就是我的外掛專用角色,專門幫我cover bug XDD(佐藤:……) 有BUG還請別在意,憑著對Re:vale爆發的愛寫完了,謝謝看完這篇文章的大家。

  一開始寫的時候是打算寫BE或開放式結局,但我現在,超級想寫HE後記耶……所以我寫在最後面好了,喜歡開放式結局的可以不用往下看了謝謝。

  後記的部分,稍微說一下,在寫最後一幕的時候一直在思考,因為MV內容並沒有確實殺掉百(畢竟是沒有流血畫面的開放式結局),所以為了避免千真的因為失去搭檔的情況下失控,也不能亂殺人,因此佐藤讓他把真槍實彈換成麻醉槍了(別問我怎麼麻醉槍看上去像真槍你們就當被我糊弄過去就好了(欸),為了能夠生擒犯人,後續處置的部分,百雖然造成一人犧牲,但有所悔意,因此決定讓千就近監看,呼應歌詞的「嶄新今日,與你共度」這句。百囂張那麼久我終於有帥氣的台詞可以讓千將百一軍了wwwww 題外話,佐藤先生的年紀介於27↑ 30↓ 。

  *歌詞翻譯部分參考:




  因為發文的時候應該是十二點過後,補個短短的 HE後記↓↓


  Side. Momose & Yukito

  「刑事さん,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天真啊。」醒來一陣子的他接過千遞來的熱可可,一邊慢慢喝著一邊這麼抱怨:「在那時候殺了我不就好了嗎?對社會跟犧牲者都能有所交代。」
  他沒想到當時千那把槍裡裝的居然是麻醉藥……虧他還那麼乾脆地去把自己的命交到對方手裡。
  「因為我們都需要嶄新的開始。」望著他,千勾起唇角,「我是折笠千斗,首先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名為百(モモ)的連環爆炸案犯人在那天已經被他殺死,現在存在於此的人需要的是以他本來的名字活下去。
  「春原百瀬。」……雖然刑事さん的名字他早就知道了。
  「嗯,那就請多指教了。百瀬。(モモセ。)」
  「請多指教?你不打算把我交出去嗎?」發現對方的語意有點奇怪,他不免發問。
  「你忘記你說過的話了嗎?」邊說對方一邊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我從現在開始的時間都是刑事さん的喲♪~』不是嗎?我收下了,以後請多指教咯。」
  「…………」現在說當時那句話不算數是不是來不及了?

  另一方面,得知千的做法並負責cover他的萬能前輩佐藤先生。
  「有沒有搞錯,你要把他放在你家?」那是個連續炸彈案的犯人吧?可不可以不要說得像是養隻寵物那麼輕巧啊?
  「那孩子的話沒問題的。」千這麼解釋。
  ……你怎麼可以稱呼連環炸彈案的犯人為孩子,這麼危險才不是孩子的規模呢。給我向全世界的小孩子道歉好嗎?佐藤萬分頭痛地看著他家年輕他幾歲的這位搭檔心裡腹誹著。
  「不不不,這不妥,很危險的。」不管是發生你殺他還是他殺你都一樣,我的立場也會因此變得超級危險的。
  「那孩子,是個外貌協會。(あの子、面食いなんだ。)」千突然這麼說道。
  「?」佐藤先生表示他跟不上這個搭檔的思維,所以他露出了『煩請說明』的表情示意對方解釋一下。
  「他喜歡我的臉,所以沒問題的。」千勾起唇角這麼說,當那孩子睜開眼醒來看到他待在身側時,那立刻紅透的耳根與故作鎮定的模樣他可沒漏看。
  「……」white out進化了,變成男女通吃了天啊……「你……覺得沒問題那就沒問題吧。」
  這種手續我沒辦過啊真的沒問題嗎……緊接著佐藤先生心中浮起的心焦,大概暫時沒有人能夠體會跟為他分擔吧。
  已故的山田在天上表示:加油。
  鑑識科的主任大姊表示:距離你任期結束退休起碼還有不到40年,加油。



  沒了。




 

  2018/01/10.

   
评论(11)
热度(138)
想到什麼打什麼,愛爆發的話新番也會有突發文/短打出現。遺憾的是常常喜歡上冷CP,缺糧到極限就會自己產糧。
※千百腦洞總集 跟 5+1 都是不定期更新,請愛用手動刷新。

★備註:內文皆為繁體字體,要是造成閱讀上的不方便深感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