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君

【織太】日常

  *沿用 『存在於世的理由』一文中設定(織田作+小孩尚存,太宰+織田作脫離黑幫在偵探社工作的設定)

  *算是以那篇為基礎的後續故事(『存在於世的理由』看不看皆可,我只是想寫日常甜文)

  *想到梗才寫,會更新在同一篇(這篇)裡面,更新時間不定。我想寫到10就差不多了。(更新數字會寫在title直到10寫完才會拿掉)

  *角色OOC可能有,姑且防個雷,以努力灑糖為目標。


  沒問題即可往下閱讀↓↓





  01.

  自太宰加入偵探事務所後,織田作結束了與國木田的搭檔,改為與太宰搭檔工作。

 雖然跟織田作拆夥很讓國木田覺得可惜,畢竟織田作為人溫和親切,做事也很有一套,不管社內社外都能受人稱讚。但他認為為了社內和諧,還是勞煩織田作跟太宰一組了。(國木田:能管住太宰那混蛋的人,就只有織田作先生了。#)

  「說起來太宰先生的入社試驗,是做了什麼呢?」谷崎在休息時間端來了茶水遞給織田作,並發出詢問。他記得當時社長是把太宰的入社試驗交給織田作負責的,真不知道這位給人好好先生印象的人,會想出些什麼樣的測試。

  「請太宰協助委託。」織田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谷崎「嘿——」了聲,心想沒想到織田作先生人真的這麼好,居然只是協助委託…………當時自己的入社試驗太淒慘了反而不願想起來。

  「織田作是魔鬼啦!」彷彿讀懂谷崎的想法,太宰半抱怨地說著,「委託內容是寵物協尋耶!居然是要我幫忙找狗!」

  噢,前言撤回。

  太宰怕狗已經是全社皆知的事情,沒想到織田作直接下猛藥,把這點安在入社試驗上,真厲害。

  「要是能藉此讓你習慣狗的存在,不是挺好的嗎?」織田作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水來喝一邊說道。

  「問題是怕不怕狗對偵探社的工作並沒有影響啊,織田作不也有怕的東西嗎?」太宰理直氣壯地抱怨。

  「有。」織田作在太宰的『看吧看吧』的眼神中這麼說道:「怕吃不到咖哩。」

  「………………」

  這次依舊是太宰落敗。

  國木田先生說得沒錯,織田作真的是太宰先生的剋星呢。

  織田作沒說的是,他害怕太宰像還在黑幫那時一樣,露出彷彿嚎啕大哭的孩子般的表情,孤獨地活在世上。



  02.

  對新進社員來說陌生的日常有幾件。

  像是織田作先生雖是個好好先生,但已經有五個小孩子了。

  大家謠傳著像是織田作的前妻是因他工作太忙而分手的,或是妻子其實生重病不久於世,甚至還有謠傳織田作結了三次婚,才會有五個小孩子。

  但其實這通通都不是事實,只有較為資深的社員才知道真實情況。

  也有過新進員工向織田作求證過孩子的事情。

  「織田作先生,請問你已經結婚了嗎?」

  「?」織田作一臉困惑地搖頭。

  「但聽說你有五個小孩子……?」

  「是的,他們都非常可愛,你要看看相片嗎?」織田作露出了十足溫柔的笑容這麼說道。

  詢問的女社員被溫柔的笑容直擊,暫時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後來從資深員工國木田口中聽聞了真相,對織田作先生的敬佩與崇拜又更上了一個層級。

  不過在更後來聽聞織田作先生的交往對象吃醋,硬是讓他將戒指戴在身上,就是另一個小故事了。


  第二件日常是織田作先生一到下午五點一定準時下班,原因是他要去接學校的孩子們。

  然後太宰先生不知道為什麼也會跟著早退。

  「那麼我先下班了,今天大家辛苦了。」織田作先生收拾好東西,起身向辦公室內的同事行一鞠躬,接著太宰先生也歡快地起身準備離開。

  「喂,太宰。」國木田先生喊住他,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他額上的青筋與面上對太宰先生的頭痛感:「今天的工作紀錄,你還沒有交給我。」

  國木田先生最感到棘手的就是輪到太宰先生寫報告的時候了,因為有些時候這些工作都會落到他頭上,原因是他說不過太宰先生,尤其太宰先生的理由總是可惡卻異常地有道理。

  「國木田,報告的話我已經幫太宰交到你桌上了,再麻煩你確認一下。」太宰先生還沒發話,一旁準備下班的織田作先生就已經代為發言了。

  「……」我感覺自己看到了閃光。

  國木田先生鬆了口氣,然後心滿意足地翻開了報告繼續他今天未完的工作,太宰再怎麼鬧騰他都沒有再移過來一個視線。


  第三件日常,是當社內太宰先生在忽悠新人時,負責吐槽的國木田先生若不在,事情總是沒完沒了。但織田作先生大概是大家看過最不適合吐槽,甚至還會助長太宰先生行為的人了。

  有一次,織田作先生仍舊沒有吐槽,而是說著『那就沒辦法了』這樣讓人瞪大眼睛的話語時——

  「那是該吐槽的時候喔,織田作先生。」推門而入的一名戴著圓框眼鏡的男子就這樣突然插話說道:「應該從後腦勺給他來上一擊,讓他清醒清醒。」

  「安吾!」太宰先生語帶欣喜地喊出來人的名字。

  「這樣太宰會受傷的吧,安吾。」織田作先生語帶無奈地這麼說道,接著發話詢問對方來意:「你今天怎麼會過來?」

  「我家的上司讓我過來送資料給你們社長。」異能特務科的安吾先生嘆了口氣這麼說道,「最近事情有點多,總是加班啊。」

  接著因手邊工作還沒完成需要出去一趟,我只聽到他們三人相約過幾天再去老地方一起喝酒的話語。

  只能說希望安吾先生能將吐槽的天份多少分一點給織田作先生啊。


  第四件日常,是太宰先生跟織田作早上總是一起到達公司,感情好到真是令人羡慕。

  對新進社員來說陌生的日常有幾件,但習慣的話卻意外會產生療癒感。




  03.

  偵探社的工作每天都有,休假則是採取申請制,只要理由合理,基本上都會批准假期,對織田作來說算是個很有人情味的職場環境。

  過幾天就是孩子們的校園見習日,他向社內提出了請假申請,當然太宰也跟進。

  校園見習畢竟只有半天,秉持著認真工作的織田作理所當然的只提出半天的請假要求,對此太宰表示真是個不懂得偷懶的老好人,但織田作還是認為因私事請假本來就很不應該,要是因為請假而延誤同事的工作才是最糟糕的。

  織田作之助,簡直堪稱偵探社內的良心。大家不禁這麼想。

  反觀與他形影不離的太宰,大家都衷心希望織田作的個性能透過時間多少影響一下對方,而不是反被影響。

  校園見習當天,學校的孩子們都知道班上的姓織田的五個小孩有個很成熟可靠的好爸爸,還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

  在拒絕了校方人員提出的第三次共進午餐的邀約,織田作認真地表示他想跟孩子們一起吃,充分貫徹了好爸爸的形象。

  「吶,織田作是真的看不出來校方人員對他的好感嗎?」站在一旁的孩子們當中,克己注視著被女老師包圍的織田作這麼開口詢問,太宰聽到也只是笑了笑。

  「畢竟你們的織田作爸爸,最令人無可奈何的地方就是遲鈍啊。」

  連身邊的人對他抱持的好感都渾然不覺,更別說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了。

  「太宰先生的話沒問題的。」內向的孩子真嗣開口說著,「因為對織田作先生來說,你一直都是特別的啊。」

  不得不說孩子總是敏銳的,太宰這麼想著,伸手輕揉孩子的髮。

  「抱歉,跟學校老師說話費了點時間。」從人群中走出來,織田作有些苦惱地這麼說道。

  「沒事沒事。」太宰笑著擺手,接著跟織田作一同領著孩子們到座位上吃飯。

  「太宰。」待午餐吃完,織田作無奈地喚了他的名字,接著向他的臉伸出了手:「飯粒,沾上了。」

  「……………」看著織田作順手將飯粒吃下去,太宰深深覺得織田作真是不分場合都能做出天然行為的危險男人。




  04.

  這天偵探事務所有個出差,因為是委託給亂步的工作,所以社長總會指派一名成員陪同,畢竟要亂步自立自強地自己搭車是很困難的,想起上次讓亂步自己搭車結果從橫濱搭車迷路到北海道他就覺得很厲害。

  為了避免延誤工作,他這次將照顧亂步的工作交給了織田作,因為國木田這陣子要整理社資料忙碌得很,谷崎則是學生,太宰……這次的委託跟人際關係有關,還是別讓說話技巧具有攻擊性的人參與比較好,直言不諱的有亂步就夠了。

  織田作跟亂步約在偵探社一樓的咖啡店會合,出門前他還叮嚀家中五個孩子一些事情,像是出門記得關瓦斯鎖門窗,不要跟陌生人走,出什麼事情就打電話或是找太宰解決等等諸如此類的叮嚀,最後還是孩子們邊說著「織田作你要遲到了」一邊推著織田作的背送他出門才得以結束這冗長的叮嚀。

  為期兩天的出差,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就不滿48個小時。

  織田作開始了名為跟名偵探一同出差,實際上是照顧名偵探的工作,視情況要是遇到危險人物他還得兼職當個護衛。

  太宰則是一早起來就幫忙照顧孩子,不過孩子們各個都很懂事,基本上沒什麼需要他幫忙的事情,於是他只能開始掰著手指細數著織田作回來的時間。


  到了中午,織田作會想孩子們跟太宰有沒有照時間吃飯,亂步會歡快地想要吃哪一款車上販售的便當。

  孩子們則是討論著等織田作回來之後他們該做什麼,幸助提議讓織田作泡個舒服的熱水澡吧!可以洗去疲勞。

  真嗣則說那他要把家裡的家事好好做完,這樣織田作回來就不用處理家務,可以直接休息。櫻則表示那洗衣服跟洗碗還有煮飯就交給她,她前陣子有跟太宰先生學過怎麼做咖哩,織田作回來肯定會高興的。孩子們在吃飯時間討論著回家該分工的部分,對於這樣稀疏平常的小事保持著期待與雀躍,只為了讓他們的織田作爸爸回到家能夠感受到孩子們努力為他營造的溫暖。

  太宰則是掰著手指耍廢了一個上午,躺在會客室裡的沙發上什麼工作也沒做,要不是今天沒有委託,又是工作的淡季,他怎麼可能有機會偷懶。

  國木田嘆了口氣,走過去推在沙發上軟爛成一灘泥的太宰,跟他說了一句話:「織田作先生讓我提醒你中午記得去吃飯。」

  太宰蹦得從沙發上坐起來,直直地盯著國木田。

  「……………他說工作結束會給你打電話,希望你能好好工作。」國木田從牙縫裡硬擠出聲音這麼跟他說,接著他得到復活的太宰一個。

  太宰精神飽滿地蹦下樓乖乖去吃午餐,接著回社內乖乖工作。

  國木田心想織田作果然是專剋太宰的良藥,只要搬出他的名字,就算後面加一句他自己所想的『希望太宰能乖乖工作』,太宰依舊照單全收。


  織田作跟亂步是在第二天清晨回到橫濱,他先送亂步回福澤社長家,並向早早起床在家等候的福澤社長回報工作內容。

  其實這次的工作應該是要到中午才會結束,但織田作實在太擔心家裡的五個小的一個大的,只好提高效率早早解決,隔天起了個大早帶上亂步一同搭第一班車會橫濱,所以亂步基本上一上車就睡死了,下車仍是睡眼惺忪的模樣,讓織田作內心對他感到很愧疚……畢竟他們連土產店都沒時間逛,只有簡單停留草草買了幾件而已。


  六點織田作才終於回到他那溫暖的家。

  意識到孩子們還在睡,他放輕腳步,先到廚房想收拾晾在流理台的碗筷,卻意外發現廚房非常整齊,餐具也早就被整齊收好,冰箱上則貼著一張便條紙,上面寫著:『冰箱有咖哩,微波之後就可以吃了』還附帶一個笑臉。

  織田作勾起唇角,將便條紙取下,他打算晚點壓到書桌的桌墊下面,這些年孩子們給他的東西,不管是畫還是字條,他都會很小心地收下來。

  推開二樓太宰的房間,空無一人。這讓他微微皺眉,回家前他打過電話,太宰沒接,這讓他不免有些不安。但他的擔憂在他回到自己房間後完全消散,他在房間的沙發上看到太宰縮在上面熟睡著,懷裡還攥著他的枕頭,發出呢喃:「織田作……」

  他勾起唇角,蹲下身來伸手輕撫對方的軟髮:「我回來了。」


201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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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在天微亮的時候,太宰轉醒過來,並發現房間的主人雙手環胸靠在沙發邊熟睡,因為那本就不是適合睡覺的姿勢,以至於織田作蹙著眉頭,看上去睡得很不舒坦。

  笨蛋。太宰低聲罵道,只記得給他蓋上毯子,卻不會對自己好一點,凡是只以別人優先,真是太笨拙了。

  外面有人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是已經醒來的孩子們,最近的早餐都是櫻跟真嗣在張羅,幸助、克己跟優則安靜地站在門邊,太宰無聲地走過去,壓低音量詢問他們能不能幫忙放洗澡水。

  織田作對環境很講究,沒洗澡再怎麼累也不會躺到床上,等放好洗澡水,太宰負責叫醒他,並推他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優跟櫻早已經把他的份放在桌上,是熱騰騰的烤土司跟炒蛋,還有一杯溫熱的濃湯。

  織田作跟太宰一同送孩子們出門,孩子們懂事地婉拒了織田作要送他們到學校的行為,只求讓他乖乖吃完飯去補眠。

  「怎麼了嗎?還睏?」看他慢吞吞地吃著早餐,太宰喝著他自己的濃湯如此詢問。

  「……不是咖哩。」

  「……」早餐吃咖哩?認真的嗎?太宰沉默下來,像是不太相信現在的織田作腦袋是否清醒,他甚至有點懷疑自己的聽覺是不是出問題,才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我開玩笑的。」織田作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像是在感慨:「孩子們漸漸在長大。」

  他只是出門兩天,孩子們就獨立自主能夠分攤家務了。

  「他們一直以你為榜樣,看著看著自然就會了。」太宰失笑,他這麼安慰對方:「你可是一直都是他們的英雄啊。」

 

  後來吃完飯,他們一同收拾餐具,太宰詢問織田作為何會提早回來,他記得工作初估也要到中午才能結束。

  「有點在意家裡,而且你手機沒接。」織田作老實回答,但太宰卻聽出埋怨的味道。

  「啊、」太宰喊了聲,下一秒像是想從身上翻出手機,織田作默默地接手洗碗的工作,遞給太宰一張廚房紙巾讓他擦手。

  太宰草草將手擦乾便翻出手機,望著全黑的螢幕他只能乖乖地認栽道歉:「抱歉,沒電了。」

  「我以為家裡發生什麼事情……而且回到家裡,你也不在房間。」

  但屋裡太完好,完全沒有凌亂的痕跡,以至於他沒有往敵人入侵的方向去思考。

  織田作洗完碗,將手擦乾之後望著他,太宰以為織田作要發脾氣,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只是嘆了口氣:「你要等我的話,為什麼不睡床?」

  言下之意就是何必委屈自己睡沙發。

  「這樣你回來的話我就能馬上知道啊。」要是很難睡的話,他也能一直保持在淺眠狀態。

  這樣睡也太委屈了。織田作皺眉想著。絲毫不覺得太宰跑到自己房間等他回家這件事有哪裡有問題。

  「你等等要去工作嗎?」織田作突然問道。

  「要去的吧,九點要到。」不明白織田作為何要問,但他還是這麼回答,並提起了別件事情:「織田作你聽我說,昨天工作……」

  「太宰,幫我個忙。」織田作微瞇起眼睛,但還是難掩睏意,他聽見自己打斷了太宰的話語這麼說:「向偵探事務所請假一天。」

  「好啊。你手機借我。」太宰乾脆地點點頭,接過織田作遞來的手機,從善如流地撥打電話等待接通。

  「喂?我是太宰。不好意思,織田作今天不會去事務所,對。」太宰就這麼幫織田作請起假來,沒想到下一秒他看見織田作伸手揉了揉臉頰醒神,然後做出朝他伸手要手機的動作,「……織田作?」

  太宰疑惑地將手機遞給織田作,對方接過電話之後聲音仍是相當平穩,但站在他身邊的太宰知道,織田作已經是接近一閉起眼睛就會馬上睡著的階段了,明明只是打個電話請假眼皮也能一直打架,靠意志力在睜開跟閉上不斷拉鋸。

  「我是織田。對,麻煩你,我跟太宰一起請假。」黑眼圈那麼嚴重,上班也沒辦法的吧。織田作想。

  誒?什麼?太宰睜大眼睛望著織田作。

  「我頭有點痛,今天想麻煩太宰照顧我,可以讓他也請假嗎?好的,謝謝。再見。」

  「…………」望著掛斷電話之後又像沒事人一樣的織田作,太宰還真不敢相信對方居然說謊就為了讓他也一起請假。

  「我沒有說謊,是真的需要你。」織田作像是看穿了太宰的想法,他這麼說道,「至於頭痛,我聽說睡太多會頭痛,但那也是我們補眠完之後才會發生的事,不算說謊。」

  「所以,一起補眠吧。」

  「……」望著織田作若無其事的提議,他居然想不到任何可以反駁他的話。太宰這麼想著,接著無奈地笑了起來。

  「織田作,你真的是個令人無可奈何的人呢。」不管怎麼樣都預測不到他的下一步,太有趣了。

 

  於是這天他們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孩子們回到家時,看到的就是在織田作房間裡熟睡著的兩人,而太宰充分發揮抱枕的功能,被織田作好好地擁著熟睡著,兩人的睡眠品質看上去比以往的每一次都還要來的好。

  孩子們能做的,也就是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去張羅晚餐跟家事的分工。

  孩子們都知道,他們家的兩位大人,不管是即使出差仍掛心家中的織田作,還是不管多晚都會在家裡等待對方回來的太宰,都累壞了。

  所以至少,能好好睡個好覺的環境,孩子們還是能營造出來的。

  「晚餐,就煮織田作最喜歡的咖哩吧。」

  「嗯!」

  「太宰先生喜歡什麼?」

  「我想想…………」

  孩子們在廚房壓低著音量討論著,就為了讓家裡大人在醒來時就有熱騰騰的飯菜能夠享用,也能感受到小小的幸福感。

  只因為這裡已經成為他們的歸屬。

 

  06.

  偵探社的工作說忙不忙,說閒不閒,每天不管有沒有委託都該上工。

  而工作最多的果然還是歸能力好的人莫屬。

  「那就麻煩你了,這是委託的資料。」國木田將整理好的委託資料遞給對方。

  「好的。」對方禮貌的收下,卻沒有急於確認委託內容,而是注視著國木田,等他的下一個指示,而國木田的話也的確還沒說完。

  「還有這傢伙,一樣要麻煩你了。」語畢,國木田伸手拉過太宰的肩膀,把人推到織田作的面前,「太宰你可別給織田作先生添麻煩,知道嗎。」

  「說什麼呢?我可沒添過麻煩……」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麻煩製造機。上次織田作出差你的爛攤子是誰收的你還記得嗎!」國木田不耐煩地打斷太宰的話語,啊啊,果然一跟太宰說話他就開始頭痛。

  「嗯?」太宰裝傻地看著國木田,國木田撫著太陽穴,感覺十分痛苦。

  「那我們就先出發了,辛苦了。」在國木田爆血管之前,織田作明智地決定帶上太宰快點離開,並將資料塞給太宰讓他安份幾分鐘。

  太宰的閱讀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把資料遞還給他,並發出詢問:「怎麼突然想接這個委託?」

  這個委託內容是,最近有人在鬧區以異能攻擊人,希望偵探社能前往制服。說到底就是有人作亂但民警束手無策,因此才委託偵探社,真搞不懂為什麼要寫得像妖怪退治一樣,太宰這麼想著。

  而織田作基本上不會參與這樣的工作,雖然要是社內沒人手能幫忙的話他還是會去協助,但從不主動接這樣的工作。

  事出必有因。

  「最近孩子們唸書需要課桌,想說幫他們添購一些。」太宰聽見織田作這麼回答。

  果然是這樣。

  「但現在他們住的房間放不下課桌的吧?」太宰指出問題點,這也是織田作最近開始的煩惱。

 

  他們住的地方,說小不小,畢竟是兩房一廳,主臥室兩間,有小小的廚房跟兩間較小的客房,也有客廳,每個房間則都備有衛浴設備。

  主臥室除了空間較大一些以外,基本上陳設跟客房沒有區別。

  孩子們五個人住在客房空間仍是綽綽有餘,但隨著年紀增長,織田作也得開始考慮分配房間的問題。

  畢竟國中算是敏感的年齡,在這段年齡層裡什麼樣的想法都不奇怪,會想要一個人待著,也會開始希望保有隱私。

  他試著詢問過孩子們,孩子們卻像是飛越了這個年齡層般,除了成熟之外沒有任何變化。像是讀懂織田作的困擾,孩子們紛紛笑著表示他們喜歡住在同一個房間裡,畢竟都一起生活那麼久早習慣了,沒必要因年紀問題就分開。

唯一的女孩櫻則是叉著腰沒好氣地跟織田作說:「身為女性的我都不在意了,織田作爸爸也不用這麼擔心吧!」

  而其他小孩聽到這句話也只是陪笑。看來現在的五名小孩之中,這名女孩才算是最強悍的吧。織田作當時這麼想道。

  後來優偷偷告訴他,其實在學校要是有人想欺負他們,櫻總是第一個跳出來維護他們的,而且因為櫻頭腦好,總能想出能不讓人感到不快便安然落幕的解決方式,令他們相當佩服。

  「優,謝謝你告訴我。」織田作當時輕撫男孩的頭,這麼說著,「你就跟你的名字同樣,是個非常溫柔的孩子。」

  至於有人找過孩子麻煩這件事,也得找時間理解一下才行了呢。

 

  「織田作?」太宰開口喚他的名字,使他從思緒中回神。

  「嗯,怎麼了?」織田作回過神來,他這麼說。

  還問怎麼了……剛剛一瞬間露出了很可怕的表情呢。太宰這麼想著,算了,晚點再跟孩子們套套話吧。

  「房間的事情,我有想法了。」太宰微笑著對他說,「先解決委託,我們去看看課桌的狀況,再帶上孩子們去選購吧。」

  織田作點點頭,畢竟桌子還是要買實用且便宜的才好,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孩子喜歡才行。

  稍晚,解決了委託之後,他跟太宰便去看了各店的桌子,比價之後,便在隔天孩子們放學後帶著他們去選購了。

 

  在路上,他跟太宰聽著孩子們說起學校的狀況,織田作時而點頭時而沉默,太宰看了看他,接著詢問孩子們:「有遇到過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孩子們沉默了下,太宰看見織田作皺起眉頭。

  他該開始替那些向孩子們打聽自己跟織田作的女孩們默哀了嗎?不,等等,太快了。太宰在腦中想著,畢竟前殺手的手段也不至於太兇殘,還是再靜觀其變一下吧。

  後來孩子們吞吞吐吐地說了是因為學校有女同學不斷好奇他們帥氣的家人的生活狀況,總是會過來詢問,惹得他們不快,但次數並沒有很多,現在基本上也不太發生了。

  「……」織田作眼睛微微睜大,接著露出懊惱的神情。

  居然是因為自己給孩子帶來困擾啊。他心情有點低落。

  「我跟她們說,父親有非常喜歡的人,他們彼此相愛,而哥哥也有穩定交往的對象,其他的無可奉告。」櫻伸手拉了拉織田作的襯衫衣角,在織田作看向他時露出大大的笑容,這麼說道:「我沒說錯,對吧!」

  織田作露出淺笑,輕撫了女孩的頭。

  「對啊,完全正確。」

 

  至於房間的問題,太宰表示等課桌買了再說,說什麼都不透露他的想法。

  回到家之後,由於課桌過幾天就會送來,他們便開始處理房間問題。

  太宰笑著問織田作:「吶,我們倆關係不錯不是嗎?」

  織田作點點頭,都一起住了關係怎麼可能會差。

  「你們覺得怎麼樣呢?」太宰露出大大的笑容,與其說是詢問,更像是在徵求什麼意見。

  孩子們互相看了看彼此,像是透過眼神交換了什麼意見般,一致地向太宰點頭。

  ……是年齡問題嗎?他怎麼覺得自己跟孩子產生了代溝。織田作在內心想著。

  「那就這麼決定了!」太宰歡快地說著,「大家開始收拾吧!」

  「等等,決定了什麼?」織田作伸手拉住太宰這麼詢問。

  太宰笑了笑,沒回答。

  「太宰哥哥要跟織田作住同一間房間啊。剛剛決定了的。」幸助開口替遲鈍的織田作解惑。

  「……」我的意見呢?織田作心想。

  「織田作討厭我嗎?」太宰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他開口詢問,語氣中有些哀傷。

  「……沒有討厭你的理由吧。」織田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太宰的軟髮。

  「嗯,我知道。」太宰點點頭,下一秒卻快速轉為歡快的語調:「所以織田作同意了!大家可以開始收拾了~」

  織田作愣了下,嘆了口氣,對太宰的孩子氣顯得十分無奈。論口才跟心機,他果然都贏不過太宰啊。

  不過,那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吧。



2016.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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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上)

 

  同居生活就這麼持續著,值得慶幸的是,兩人的睡姿端正,不會出現大呼磨牙,甚至是睡夢中無差別攻擊枕邊人的問題。

  織田作跟太宰的過去是相似的,織田作幼時就是個有名的殺手,凡是都靠自己摸索,只能相信自己活下去;而太宰則是在森鷗外的教育下學習,不管是槍枝的組裝,謀略與統領能力,思想及做事手段都是黑暗下所孕育出的產物。

  他們成為朋友,待在對彼此而言最靠近的地方,互相影響。他們曾因為職位不同而有所距離,但相識之後,那些卻彷彿不存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在不同領域都有所專精,所以對彼此抱有敬意。或許是年齡的問題,織田作總會將太宰視為孩子,雖然在黑幫時期那冰冷的樣子實在與現在開朗溫馴的模樣無法相提並論。

  但織田作能夠明白,在黑暗中誰都無法相信,僅能依靠自己,卻不斷對世界絕望的感覺。他遇到了那本書與書的作者,而太宰呢?

  太宰遇見了他,而他向他伸出手,試圖將他從絕望的黑暗中拯救出來。他自身已經染上色調,但太宰卻與他不同,黑色能覆蓋任何顏色,也能夠被任意改變成其他顏色,只要顏色夠濃厚強烈,就一定能夠有所改變。

  所以他才脫離了黑幫,開始寫人的故事,他將以自己的生命去體會人對生的了解,並書寫故事。而太宰也可以慢慢思考生命的意義,他還年輕,能夠自行定義生命的意義以及終焉,那是需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思考出來的事情。

  太宰,現在的你,還會覺得這個世界令你感到痛苦嗎——

 

  太宰轉醒過來,看身邊的人平穩地呼吸著,但卻微微蹙眉,他伸手撫平那道皺摺。

  是夢到什麼,才會這麼煩惱呢?他嘆了口氣,接著像個孩子般伸手攬住身旁人的手臂,湊過去靠在對方懷中安穩地閉上雙眼,打算在對方醒來之前盡情撒嬌。

  現在的他,不是黑幫幹部,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的太宰治,普通的年輕人。

  現在的他,只要珍視的人能好好地待在身邊,就已經感到滿足。

  能夠想笑的時候就笑,想哭的時候就哭,想撒嬌的時候就撒嬌,想任性的時候就人性,身邊總是有個能夠全盤接受他所有情緒的人,這樣的世界,又怎麼會不美好呢?

 

  織田作醒來的時候發現太宰依偎著他,他愣了愣,接著勾起唇角,輕喚對方起床。

  當然太宰沒搭理他,於是織田作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最簡單的——下床把窗簾拉開,讓太陽照進來這個方法。

  太宰拉過被子將整個人埋進去,發出不想起床的低鳴,織田作望著這樣孩子氣的舉動不禁露出笑容,下一秒,房門被敲響,門後是真嗣與克己。

  「早餐做好了喔。」真嗣小小聲地說著。

  「太宰哥哥還在賴床嗎?」克己看著床上那團被子這麼說道。

  「這是這個年紀的人很常有的習性。」織田作看了眼被團這麼回答,且絲毫不覺得這個說法有什麼問題。

  「我先去盥洗,你還能賴床五分鐘。」伸手輕拍被團,織田作這麼說道。

  在他刷完牙之後,太宰就睡眼惺忪地到浴室來盥洗了。

  「早安。」織田作邊以毛巾擦臉邊向太宰道早。

  「早……」太宰懶懶地回道,接著邊刷牙邊說起早起的話題。「上一個工作就不用這麼早起呢。」

  「那是因為是幹部吧?」況且上一個工作作息明顯就是不正常,才會不用早起吧。織田作心想。

  畢竟港區黑幫盡是見不得光的工作,工作自然與黑夜為伍,有時還會忙到清晨才會結束。

  「你比較喜歡上一個工作嗎?」他不禁這麼詢問,見太宰倏地停頓了下刷牙的動作,一臉奇怪地打量著他。

  「怎麼可能。」半晌太宰沒好氣地回答道,接著轉回去繼續刷牙。

  「我喜歡能跟你在一起的工作。」刷完牙之後,太宰突然這麼說道,語氣一如他記憶中的認真。

  太宰接過織田作遞來的毛巾邊擦臉邊這麼說著:「我喜歡能幫助人的工作。」

  「這樣啊。」

  他們都是生於黑暗,並渴望光明的人。也因此,再平凡的事情,對他們而言都是無比可貴的幸福。

 

  今天的工作是尋找走丟的貓,偵探社的人說畢竟範圍是整座城市,找到之後完成委託就可以直接下班,不用再回偵探社,這點讓織田作感覺到自己職場的溫馨。想想之前在黑幫時,找完還得繼續下個工作,有時候還會忙到隔天,連回家洗澡換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他跟太宰在街上走走看看,他認真地看著照片左右張望,遇到人就搭話詢問,但一個上午下來進度還是十分緩慢。

  「這貓也太能跑了吧?」太宰忍不住垮下臉來。

  「是啊。」相比之下織田作則是一如往常那不慌不忙的態度。

  他們去餐館吃完午餐之後,休息片刻便又開始他們的找貓工作。

  最後找到了港邊。

 

  在附近有幾個年輕的孩子,看上去十六、七歲,織田作便過去詢問了。

  「所以說那個懲罰遊戲不行,太可怕了。」

  「為什麼?啊,你是怕自己中獎嗎?」

  「不要仗著自己不參與就選一些可惡的玩法啊!」

  「可是推特上的真的都挺有趣的,你真的不試試看?」

  「うまい棒那個太壞了好嗎?看上去就超級丟臉!」

  「魯邦的那個明明也很有意思。」

  「想想在超商工作的人的心情好嗎?」

 

  聽著兩個時下年輕人意味不明的對話,織田作遞出照片同時開口詢問:「不好意思,請問有沒有看過這隻貓?」

  剛剛一直在說話的兩個男孩子望著照片沉默下來,像是在回想,另外一個男孩則坐在低矮的水泥石塊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加入他們的對話。

  「這隻貓……我有印象。」回想結束的男孩這麼對織田作說,接著推了推面上的黑框眼鏡,直盯著遠方靠近海邊的一棵樹,過沒幾秒就伸手指著那棵樹對他說:「現在在那棵樹上。」

  望著距離這邊起碼超過一百公尺的那棵樹,織田作想著現在的年輕人視力真好。

  「不快點過去的話就要落水了。」坐在石塊上的男孩低頭按著手機這麼說道,語氣意外地冷漠。

  織田作向他們點頭道謝,但其中一名男孩則露出溫煦的笑容對他做出善意提醒:「有個黑髮小個子的男子,剛剛也朝那棵樹過去了,希望你能別讓他們兩只都掉下去才好。」

  ——!

  回頭看看四周,太宰還真的不在附近,他只好加快腳步前進。

  臨走前,他還聽見那個笑容溫煦的男孩向黑框眼鏡男孩提議:「那就改成真心話大冒險吧?大冒險的內容從推特裡面抽選,如何?」

  ……他果然不懂年輕人在想什麼。

 

  織田作趕到那棵樹旁時,往上看就看到太宰像個頑皮孩子般攀著樹幹要靠近那隻貓,身手矯健到讓人意外。

  他看了一下在樹枝一端,整個有點炸毛陷入警戒狀態的貓,心想的確是跟他們找了一上午的貓是同一隻。

  事情發生的很快,在太宰撲過去的同時,一旁響起了織田作制止他的聲音,看來是天衣無縫的發動讓他看到了什麼吧?

  下一秒樹枝就因承受不住重量而斷裂,一人一隻就這樣雙雙落水,太宰在意識到突發狀況發生的同時,他快速地伸手攬住了天性怕水的貓,然後噗通一聲,乾脆地落水了。

  在看到太宰落水的當下,織田作扶著堤防就要一躍而下去救人,但下一秒他看到太宰從水面上浮出身影,面上笑容像孩子般燦爛,另一手則抱著濕漉漉的貓。

  他眨了眨眼,花了0.1秒的時間意識到那是天衣無縫的異能所讓他看見的影像,接著他就在堤防等著,等水面上出現如他異能所預言的景象。

  望著沒多久就冒出水面的,那濕漉漉的友人跟貓,織田作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將人拉上來,接著脫掉外衣披到對方身上。

 

  織田作在回去的路上去了趟商店街,他本來想買條毛巾,但一路過去都是認識的人,走沒幾步就有人拿著大毛巾遞過來說要借他。

  看著向商店街的人們道謝的織田作,太宰再次覺得自家友人其實超受歡迎的,雖然本人沒自覺。

  太宰用借來的毛巾設法擦乾頭髮,同時也將全身是水的貓簡單擦乾後用乾的那面裹實,以免受寒。

  鼻子有點癢,太宰偏過頭打了個噴嚏,織田作沒漏看,快速結束對話走了過來,太宰見他走過來,又裝作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模樣。

  「這樣貓就不會感冒了。」將裹得很溫暖的貓遞給織田作,太宰這麼說著。

  「先不管貓。」織田作邊說邊將太宰遞過來的手抓住壓低,同時確保貓不會跳起來攻擊到他之後,他將額頭湊過去貼上對方的:「剛剛看到你打噴嚏,有哪裡不舒服嗎?一有感冒徵兆的話要跟我說。」

  「…………」

  太宰認為,他的朋友超遲鈍,沒自覺就算了,能面不改色地做出令人難為情的行為這一點,才是最糟糕的。

  為什麼這點總是沒能讓對方好好矯正過來呢?太宰回望一臉擔憂地望著他的織田作,心裡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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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廢話:

  我現在在一種『想快點寫完,但寫完又有點寂寞不想寫完』的情緒裡,希望人物沒走樣的太嚴重(掩面)深刻體會到自己的文筆缺陷跟字彙量問題

  推特是參照最近的「罰ゲーム考案委員会」裡面的內容XD 裡面的三個年輕人就麻煩自己的自創角色出場一下XD

  有時候太宰說了很帥的台詞,但織田作太遲鈍所以完全不會有臉紅的劇情對不起XDD 

  身高參照黑時所以太宰顯得比較小個子,不好意思我的時間軸很凌亂(掩面)他後來會長高的,我沒忘記寫的話【。


 

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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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下)

 

  最後太宰在自己臉上的熱度燒起來之前鎮定地將織田作的臉推開,並若無其事地揶揄了對方受街上人歡迎這件事。

  「嗯,大家都是好人呢。」聽聞太宰說他受大家歡迎,他像是聽不出那份揶揄般沒有否認大家對他的好意,只是點點頭表示大家都只是心地善良。

少來,剛剛第一個借你毛巾的女孩子一看就知道喜歡你。太宰一副不信他看不出來的樣子這麼說著,下一秒就看到織田作露出懊惱的神色。

  「糟糕,」織田作突然說道,太宰還沒問是什麼事情,織田作就接著說了下去:「剛剛急著拿給你,我沒注意借我們毛巾的人是誰。」

關心則亂。不知怎的太宰腦中浮現這句話,然後他勾起唇角,看上去有幾分開心:「沒關係,到時候我會陪你一起去還的。」

  果然看不膩啊。太宰想著,每天每天,織田作總會做出讓他覺得有意思的舉動。

  果然、看不膩呢。看著太宰漂亮的側臉,織田作不禁這麼想道。能每天待在對方身邊,看著對方開心的樣子,對他來說這樣的日子就已經十分美好。

 

  但織田作的預感是正確的,隔天太宰就因發燒請假了。

  39.4。望著溫度計上顯示的數字,織田作一邊進廚房準備煮粥,同時以手機撥通事務所的電話進行請假。

  「織田、作……?」太宰醒來時,覺得頭沉重地不得了,身體也燙得難受,就連簡單的思考都變得無法做到,他能做的只有在聽到細微聲響時開口喚同居人的名字,只是聲音異常沙啞且微弱。

  「你醒了嗎?」坐在一旁的織田作聽到那細小的聲嗓,趕忙起身過來床邊,同時說明現況:「你發燒了,所以我幫你請了假,肚子餓的話我煮了粥。」

  「……現在、」幾點?

  「現在中午了。」像是完全知道對方想問什麼,織田作回答道。

  望著努力想睜開眼的太宰,他伸手輕撫上對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他的手比起還在發燒的熱度來得低一些,太宰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織田作只是靜靜地將手就這樣放著,直到對方又再度睡過去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轉身去將一旁的臉盆水換過一遍,並將擰乾的濕毛巾放到對方額上,接著又轉身出去把已經涼掉的粥放進電鍋裡保溫。

  生病的太宰很安靜,乖得讓人覺得他是不是下一秒就會不見一般令人不安。

  但也像個怕寂寞的孩子。

  他這麼想著,乖乖地坐在床邊的長椅上守著。

 

  當晚,太宰的燒就退了下來,真不知該說是年輕人免疫力強,還是有人照顧真的有差,總之額外準備的感冒藥沒派上用場也是好事。

  流了一身汗的太宰在睡醒之後覺得神清氣爽,乖乖地下床去洗了澡,織田作幫他將繃帶放在床邊,等他洗完澡可以自行更換身上總是纏著的繃帶。

  但等織田作洗完澡回到房間,望著心滿意足纏完身上繃帶、大字型躺在床上頭髮還有些濕潤的友人,以及床頭櫃上已經空了的碗,他深深覺得自己太寵對方了。

  他嘆了口氣,先把碗拿去洗了,接著乖乖拿來吹風機,秉持著頭髮不吹乾會有偏頭痛說不定還會因此感冒的想法,他伸手把已經快要睡著的太宰輕輕推醒。醒來的太宰就這樣睡眼惺忪地靠在他身上,讓他幫忙吹頭髮。

  房間內只剩下吹風機嗡嗡的聲響,他輕撫對方的軟髮,並盡可能幫對方把頭髮吹乾,致力於吹頭髮大業的織田作當然不會發現,太宰露出了計謀得逞般的笑容。

 

  平時太宰是會自己打理自己的,唯獨生病期間才會這樣難得向自己撒嬌,已經習以為常的織田作自然照單全收,認識他的人對此都只能說,他會是個好爸爸。

  就連多年好友安吾都無法阻止織田作放任太宰胡作非為還繼續寵溺他的行為。

  『我寵我家的孩子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想起當時織田作過於理所當然的樣子,安吾在內心咆哮著「那個只小你不到五歲的才不是你家小孩」,然後一口飲盡手邊的咖啡。

  他相信就算當時把內心的咆哮說出口,織田作一樣可以回答出「太宰是我家的沒錯」這種沒自覺的閃光台詞。

  他同事最近都說他有冒出幾根白頭髮,這絕對是因為過度操勞,還有被閃光閃久了的影響吧。安吾由衷地這麼認為。

 


2016.11.16

 

想了想覺得寫這麼短還是合在同一章好了。

接著想寫寫跟身高相關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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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太宰:181/67kg | 目測黑時與亂步差不多高,168。離開黑幫之後長了13cm左右。

  ﹡織田:黑時22歲,身高更正:185cm 


 

 

  太宰離開黑幫約三年,在加入偵探社這一兩年明顯長高了不少,幾乎是在第一年就很快趕上了織田作的身高,織田作認為是自己養得好,並為此感到了些許成就感。

  在太宰身高超過他時,他也覺得年輕人的成長空間真的很大,看看社內的國木田,他就深深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基因真是越來越好,不然怎麼會身邊的年輕人都越長越高呢?還好他不太在意身高,反觀太宰則是笑著說,不管怎麼樣比中也高他就很得意了。每次聽到太宰提及那位幹部,他都不免心想這兩人感情真好,但總被太宰看穿心思,然後就會孩子氣地鼓起臉向他抗議,說著自己跟中也的關係才不好呢這樣子,而他總會笑著,周而復始。

  織田作知道太宰說的那位名為中原中也的男子,那是黑幫的幹部之一,只是據太宰所說,對方似乎很在意身高問題(雖然他覺得對方會在意肯定跟太宰常戳對方痛處有點關係),雖然他認為身為男人可能或多或少還是會在意身高,但也有像亂步那樣跟他同年卻一樣不怎麼在意身高的人。

  不過在太宰長到現在的身高之後,還是發生了一些織田作不太習慣的事情。

  比如說——

  「太宰先生,你今天的穿衣風格似乎跟往常不太一樣?」

  「是嗎?我覺得沒什麼變化?」太宰疑惑地審視自身的服裝,嗯,不行,自己看反而看不出違和感。

  「吶,你。(ね、君。)」有人突然出聲,太宰就注意到對方是在喊他,對方則是在下一秒指了指他的背後:「你穿錯衣服了。」

  他轉過身,看到織田作就站在一旁以無奈的神情望著他。

  太宰下意識地拉著外套衣領湊近聞了下,嗯,有淡淡的菸味,果然不是他的衣服。

  這樣的事情發生過不少次,仍舊沒有改善的跡象。

  雖然身高相近連衣服都可以互穿,不用很常買衣服是很方便,但對織田作來說要習慣找衣服就得去問同居人這件事,倒是有點難度。畢竟他不習慣麻煩朋友,雖然這對太宰來說完全不算是麻煩,倒不如說太宰有時會抱著惡作劇的心態穿錯服裝,就只因為好奇織田作的反應。

 

  習慣是很可怕的事,因為習慣之後,不管對自己來說再怎麼困難的行動,都將成為如呼吸般容易的日常。

  太宰很快就意識到這一點。

  倒不如說是被迫意識到。

  當織田作若無其事地在偵探社內向他詢問自己的平口褲是不是被他穿去的時候。

  他第一次在內心覺得,任何惡作劇對織田作來說都是無用的,因為他的遲鈍會將其化為最有效的攻擊返還回來。

 

  有次在街上走著,織田作被街上的人搭話,那是太宰沒印象的人,他猜想那可能是剛搬來城鎮不久的新住民,對方笑著誇說對方身上的衣服好看,織田作不著痕跡地避開對方自來熟想搭過來的手,接著很淡定地回答:「衣服的話題我不清楚,你得問我的同伴。」

  邊說織田作同時伸手搭上太宰的肩膀,將他拉至自己身旁:「因為我的衣服都是他負責挑的。」

  織田作成功地讓搭訕者打退堂鼓,這可是第一次。

  這不僅令太宰訝異,也讓他感到了無以名狀的優越感。

  身高相近,也不全然是壞事嘛。

  畢竟他們的關係早已好到不分彼此。

 

 

  09.

 

  孩子們的成長總是快速,一眨眼孩子們就到了抽高身子的成長期,轉眼間即將步入青春期。

  而太宰自然沒忘記自己不久前的打算——教導孩子們保身的方式。

  他自然也跟織田作說了,織田作也相當贊同,畢竟他們在這個年紀都早就學會了自保的技能。

  雖然這不符合普通人的生活,但他還是希望能讓孩子們懂得用槍械來保護自己,畢竟現在要取得槍械並不算難事,要是碰上了總得要有自保的能力才行。不過槍械他也不算在行,硬要說還是得讓織田作來教才合適。一邊思考著,很快他就有了想法。

 

  「首先果然還是這個吧。」

  某天空閒的假日,他從賣場買來了玩具槍,他加入了鉛塊使其重量與真槍一致,在裝上漆彈之後遞給孩子,其中一把則交給織田作,同時這麼向孩子們說道:「要是有本事讓織田作拔槍還擊,今晚的晚餐就吃硬豆腐哦。」

  孩子們對於未知的食物保持著好奇心,而織田作也對那道曾聽太宰說過評價的料理感到好奇。

  『令人不爽的是,把它切成薄片沾醬油來吃的話,相當好吃。』

  好吃啊……

  望著像是陷入沉思的織田作,太宰沒好氣地開口:「我擔當裁判,別想故意放水哦。」

  織田作老實地點頭。

  望著孩子們圍成圈開起了短時間的戰前會議,織田作則在一旁做伸展操活動筋骨。

 

  他們訓練的地點是在住所附近的廢棄垃圾場,因為這裡東西夠多夠高,勉強能遮蔽住孩子們的身影,所以才被太宰選為訓練地點。

  這裡平時不會有人來,加上由港區黑幫前任幹部當裁判兼把風,絕不會讓人打擾他們的遊戲時間。為顧及安全訓練也總是安排在白天,或許再過幾年也能嘗試讓他們在夜晚進行訓練。

  讓織田作待在起點等候開始,一旁的太宰則簡單地向聚在起點的孩子們說明規則:「今天主要是要習慣槍的重量,以及鍛鍊準確度,訓練中只要擊中織田作就算獲勝,訓練沒擊中目標之前不會結束,沒問題的話就準備開始吧!」

  望著太宰孩子氣的說著規則,織田作心想這還真是比起黑幫時期來得鬆散許多了。畢竟對象是孩子,沒必要操之過急。

  五個孩子「喔!」地喊著,看上去士氣高昂,看來他也不能太小瞧這群孩子呢。織田作勾起唇角站起身,將一直在手上把玩著的玩具槍插進褲子後方的口袋,準備就緒就等裁判宣布開始。

  織田作在遊戲中只負責躲藏,不需要反擊,除非孩子們將他逼到需要拔槍的地步,不過就算是他,拔槍也只是為了遏止對方的攻擊,就算裡面的子彈是漆彈,也捨不得真的對孩子們開槍。


 

  不得不說織田作的異能作弊能力太高。身為裁判的太宰托著腮,望著不知是第幾次輕而易舉躲開孩子埋伏的情景這麼想著。

  這也難怪幼年時就算視力被遮蔽、手被反綁也能準確擊中對方,分明已經不只是神槍手的級別。[註1]

  可能是因為太宰的視線太刺人,織田作謹慎地閃過攻擊,邊往他的方向走去,見狀太宰挑起眉,一邊想著自己要不要乾脆加入孩子那一隊好了,不挫挫這銳氣太對不起囂張的友人。

  「怎麼了嗎?」織田作渾然不知友人想法地走過來詢問。

  太宰餘光瞥到孩子們各就戰鬥位置準備突襲,他勾起唇角並像是要談話般地湊近織田作,在織田作意識到孩子們要發出攻擊的剎那,太宰突然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不好意思,那個禁止。(はい、悪いけどそれ禁止。)」[註2]

  織田作臉上閃過一絲詫異,卻不知是訝異太宰突然使用異能讓他的天衣無縫無效化,還是裁判突然倒戈的這一點。

  但織田作也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前殺手,他反應快速地抱住友人,一邊側身滾倒在地,同時伸手拉了一旁的空油桶使其倒下遮蔽身影。

  「鏗、鏘。」子彈打在鐵桶上發出堅硬的反彈聲,織田作帶著友人順利避開了所有伏擊。

 

  強得太犯規了啊。躲避之後跟織田作一同蹲在地上,望著還在戒備周圍的織田作,太宰不禁這麼想,同時沒好氣地抱怨:「有人直接這樣挾持裁判的嗎?」

  「裁判倒戈比較犯規。」完全知道友人覺得他犯規的事情,織田作臉不紅氣不喘地回答,他可是第一次被近距離攻擊無效化,要不是他臨場反應快,他跟裁判都得遭殃。

  孩子們比他所想來得厲害,才短短兩個小時內就能適應槍的重量並調整準度,看來各個都很有天分。

  「將軍。」櫻從他們躲藏地點的上方探下頭來俯視著他們,同時將玩具槍指著織田作。

  女孩臉上的淺笑完全看不出他們是在進行用槍的訓練,這大概是織田作第一次被對方靠到這麼近的距離還未察覺,太宰這麼想。

  女孩說話的同時,織田作已經下意識將手移到背後的玩具槍上,這動作太宰自然沒漏看,織田作一臉警戒的目光則在看到女孩之後煙消雲散,他認栽一般地將雙手舉起做投降狀,「我投降。」

  女孩一聽,開心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並高聲向同伴們喊著「織田作投降了!」的話語,傳遞勝利的訊息。

 

  「要是這是在戰場上的話,你可是死定了。」太宰席地而坐,靠在鐵桶上無奈地對他說,眼底大有『誰讓你輕敵』的調笑意味。

  「不,我有在算每個人的子彈數,櫻那把子彈已經沒了,就算開槍我也不會有事。」織田作一臉平靜地說道,話語中充分表現出他並沒有因對手是小孩就輕敵的態度。

  居然還能數每個人的子彈數,太有餘裕了好嗎?太宰不禁在心裡想道。

  不過你輸定了啊。太宰露出微笑,他早知道用槍的人或多或少會有計算敵人子彈數目的習慣,織田作也不例外。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給孩子們的槍老早就經過他改良,子彈數比起給織田作的槍還要多上五發,而且上膛的槍還能多裝一發子彈。不過這一點他是不會告訴織田作的。

  給訓練調整難易度也是裁判的工作,不是嗎?

 

  「好了,那就回家準備吃飯吧!」太宰站起身,同時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麼對聚集過來的孩子們說道。「如一開始所說,就吃硬豆腐囉!」

  而從剛剛織田作為了避開孩子們伏擊而無意識拉著的手,在對方意識到之前,太宰沒打算先鬆開。

 

 

  註1:這是指小說卷三P. 102、103的劇情

  註2:動畫021 12:14時的對話,在對上組合時對上約翰·史坦貝克(ジョン・スタインベック)時,太宰邊拍了對方邊說的話。

 

 

2016.12.25

 大家聖誕節快樂////



   10.

 

 

  閱讀前注意事項:

  ①劇情OOC有(既然已經是織田作存活為前提的大BUG,那出現什麼劇情都不奇怪),人物OOC我想大概還是會有(#)

  ②跟原著劇情/時間軸銜接上有點詭異,請自行避雷。

  不能接受以上兩點者請不要往下閱讀,以免世界觀崩壞(???)

 

  確定真的沒問題了再往下閱讀喔↓↓↓

 

 

 

  這些年有些事改變了,有些事卻不曾變過。

  像是太宰念舊的個性至今仍未改變,即使只是以前贈與他的Lupin火柴盒,直到今日仍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著;社內和樂的氣氛,谷崎家的兄控妹控習性,亂步喜歡甜食的狀況,抑或是國木田十年如一日般書寫著手帳的習慣。

  改變的事也有不少,孩子們的個子長高、思想也變得獨立,經歷了變聲期,開始了普通孩子的學校生活,又或是誰的生活習慣改變等等。但最大的改變,莫過於新社員的加入。

  人虎少年中島敦。

  三十五人斬的泉鏡花。

  那陣子織田作不在橫濱,所以在組合戰沒多久回到橫濱的他只是靜靜地喝著威士忌,邊聽著太宰說書般的匯報,同時將視線投到酒吧裡安吾常坐的座位上。

  「安吾最近在收拾組合留下來的殘局,短時間內不會過來哦。」太宰趴在桌上以手指按著酒杯的圓形冰塊,一邊回答織田作的疑問。

  織田作點點頭,「不過夢野的能力很棘手,平息真是辛苦你了。」

  曾身為黑幫基層人員的他也聽說過夢野久作的異能——『腦髓地獄』,那是很棘手且危險的精神系異能,大概也只有太宰的異能能夠壓制。

  「是啊。」身為讓對方遠離橫濱去外地出差的始作俑者,太宰只是這麼回答。

  要是讓織田作遇上了,那後果他想也不敢想,說什麼也不能讓災情擴大到友人身上,不然自己會做出什麼還真的是無法估計。太宰這麼想著,靜靜地喝著眼前的威士忌。

  『太宰先生的新朋友真是脆弱,輕易地就被玩壞了呢。』夢野說過的話他還記憶猶新。[註1]

  『作為那時候的回禮,我就把太宰先生的朋友全都變成屍體吧。』

  才不會給你一丁點那樣的機會呢。太宰不自覺地瞇起眼這麼想著。重要的東西,他會好好地握在手上,可沒有丟失的打算。

 

  之後在偵探社,織田作也充分作為前輩給兩位後進不少指導,主要是文書方面的部分。

  「織田作先生,請問這個部分……」敦抱著文件夾湊過去織田作的座位請教,身旁還跟著鏡花一同做著工作上的學習。

  「這部分的話要在底下備註說明細節,這樣接手處理的人也能比較清楚情況。」織田作從善如流地進行說明,並暗自感嘆自己剛進來也是這部分的文書處理上不太順手,不好好教給後進可不行。

  「原來如此!」敦理解似地點點頭。

  「受教了。」鏡花則乖巧認真地點頭。

  泉鏡花其實跟曾經的織田作很像,年幼時就染滿血腥,他因為夏目漱石的書而改變,成為了善人,她也因為遇到了善良的人,看見了溫暖的光明而選擇走出黑暗深淵。

 

  由於入社時社長提過社內為保持良好的職場氛圍,前輩後進之間要是有困難就互相照應(雖然只是隨口提到),所以織田作還是遵照社旨盡可能地幫忙社內的人。

  注意到時間接近中午,他開口喊了後進。

  「敦,鏡花,要是手邊工作到一段落,可以先去吃飯沒關係。」

  語落,他就接收到敦感激的目光。

  他記得今天鏡花要跟黑幫那邊的女性幹部一同吃飯,在脫離黑幫之後,少有能好好一起坐下來吃飯的機會,女孩每每都很期待。

  「辛苦了,那就由我負責護送小鏡花過去吧。」敦這麼說著,偵探社的人都有會將鏡花視為年紀相符的柔弱女孩的下意識反應,就連織田作也不例外。

  畢竟看著那女孩在偵探社認真工作,望著報告書露出困惑的神情,盯著精緻蛋糕或可愛的布偶就兩眼發光,對湯豆腐異常執著等,種種地方都充分體現出她還是個孩子的事實。

  「我也陪同走一段路吧。也到用餐時間了。」看著少年與少女,織田作完全沒辦法放著讓他們自己走去餐館,天生的照顧人屬性促使他陪同兩人走一段路。

  太宰的話在樓下蹭喝咖啡,倒是不必擔心找不到人,畢竟跟太宰都是一同用餐的,下樓時再順便喊他一聲好了。

  邊思考著織田作邊收拾桌面邊站起身,帶著兩個小孩子一同下樓。

  走了一段路織田作就察覺到太宰踏著輕快的腳步走在後面,為了讓對方跟上他特意放慢步調,太宰很快就與他並肩而行。

  「小鏡花今天要跟紅葉大姊一同吃飯嗎?」太宰微笑著向女孩搭話,女孩雖只是靜靜地點點頭,但還是能從女孩臉上看出對等等的午餐約保持些許期待的神色。

  「太好了呢。能夠這樣聚在一起吃飯。」太宰這麼說道,看上去很為女孩感到高興。畢竟脫離黑幫本就不是容易的事,脫離後還能跟黑幫的人——尤其是幹部,普通的一起坐下來吃飯,實在是難能可貴,只能說這是偵探社與港區黑幫努力協調過的結果。

  沒多久到達餐館,剛好也有名穿著和服撐著紙傘的美麗女性正要入內,看到他們就停下了腳步:「哎呀,真是少見的組合呢。」

  「呀,紅葉大姊,好久不見。」太宰微笑著向女性打招呼,被稱為紅葉的女性只是抬眸打量他們,織田作在視線落在他身上的同時頷首,算是率先禮貌的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吶,太宰。」紅葉微微笑,接著把視線落在敦身上,「今天也是由你接送鏡花嗎?小子。」

  「是的。」敦禮貌地點了點頭,織田作完全無法想像太宰轉述時提過的,組合戰前夕這兩人劍拔弩張的氛圍。眼前這兩人如今分明十分和睦,只能說時間真是奇妙,能夠讓人們之間的關係在短時間內就有了這麼大的轉變。

  紅葉同時也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後方的紅髮男子——織田作之助。

  她記得那是鷗外閣下招攬進黑幫的一名殺手,當時以精湛的槍法聞名世間,就連她這樣的幹部也多少有所耳聞。

  不過後來似乎因為私事放棄殺人,淪為低層人員,這點她倒是替鷗外閣下感到可惜。

  女孩向前邁步,同時伸手拉住紅葉和服的衣擺,注意到微小的拉力紅葉低下頭,伸手輕輕攬住女孩:「那我們先進去用餐吧。」

  「嗯。」鏡花點點頭。

 

  「敦,你認識芥川?」目送女孩與幹部進入餐館之後,織田作突然說了這句話,敦頓時摸不著頭緒。

  「?」敦露出疑惑的神情。

  「前面那間麵包坊,」織田作望向前方的麵包坊,「芥川瞪著你的眼神十分熱切。」

  「……?!」明明知道織田作說的話完全沒有言外之意,敦還是因為對方所說的話感到驚恐,他現在是被死命瞪著的意思?

  順著對方說的位置看過去,穿著往常那身黑色服裝的男子就佇立在那,見敦望過去還嘖了聲,像極了抱怨『橫濱那麼大為什麼還可以遇上』。

  由於已經遇上,裝沒看見也來不及了,畢竟視線都對上了。

  在敦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芥川已經舉步走了過來。

  哎呀哎呀(やれやれ。)。太宰挑起眉,露出了些許看熱鬧的神情,織田作則對即將成為幹架地點的現狀皺起眉頭。

  「不要鬧得太過頭哦。」留意到織田作的表情,太宰歡快地朝走過來的芥川和傻傻待在原地不動的敦這麼喊話道。

  見芥川向他禮貌地點了頭,敦也僵硬地上下擺動頭部之後,太宰輕拍身旁友人的肩:「好了,我們也去吃午餐吧。」

  「敦,」想了想,離開前織田作還是喊了敦,在敦疑惑地回頭望著他時,他開口這麼說:「不用擔心,與謝野醫生的醫術很好的。」

  「…………」敦的臉幾乎是天崩地裂,這是要他放心地打,就算被芥川揍到奄奄一息也沒關係的意思嗎?

  太宰則在一旁笑得捧著肚子,好一段時間停不下笑聲。

  織田作像是不明白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微微睜大眼睛看著身旁好不容易停下笑,正擦著(笑出來的)眼淚的友人。

  太宰知道這是織田作這句話沒有任何言外之意,只是一般的關心,但只要想起與謝野那修羅化身般的手術方式,任誰都會覺得天崩地裂的吧。

  真是太有趣了,果然跟織田作一起工作,比想像中來得有意思。

  「走吧,去吃飯。」太宰拍了下織田作的背,如此說道。「你想吃什麼?」

  「……咖哩。」

  「我想也是。」太宰笑著說,「畢竟你對咖哩情有獨鍾嘛。」

  望著笑得燦爛的太宰,織田作的回答是輕輕拍了對方的軟髮,決定把自己對對方也相當執著這句話保留在心中,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說。

 

  午後敦完好地回來了,看上去沒有半點傷勢,真不知是人虎的恢復力強韌,還是芥川難得沒動手。對此與謝野只是嘖了聲,接著埋頭繼續看她的報紙,看來少了上手術台的機會,身為醫生的女性非常扼腕。

  這就是他現在工作的地方。

  平和到不可思議,卻也無比可貴。

  他不自覺地勾起唇角,接著開始日復一日的工作。

  不管是接過國木田的報告書進行內容的確認、跟社長匯報委託內容、去社外時順便幫亂步去轉角帶他喜歡的甜點,抑或是在回來時在樓下幫辦公室職員帶咖啡,都成了織田作日常的一環,就如呼吸般自然。

  在這個職場工作不滿四年,他卻已經知悉同事的喜好,像是哪家咖啡店的卡布奇諾不加糖,或是可可亞加糖等等,又或是推薦的吃飯餐廳,不過最熟悉的,莫過於同居人。

  怕狗,待人輕浮,明明成年了卻常耍孩子脾氣,不喜歡依賴他人,能自己做好的事就不會交給別人。不擅長撒嬌,但對他這幾年來倒是漸漸習慣了,而他也對對方那拐著彎的撒嬌方式駕輕就熟,就這麼相處到了現在。

  已經知悉對方生活習慣的現在,對彼此的存在都已像呼吸般自然,他知道他們還會像這樣度過無數個春夏秋冬,一同度過每年的各種節日,看遍社會冷暖,透過委託幫助各式各樣的人們,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他有這樣的預感。

 

  「走吧,太宰。」邊叫上友人,他邊將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到身上,外套衣擺因他的動作微微揚起。

  該出發去委託人那邊了。

  友人望著他鳶色的眼睛,像是透過瞳孔反射的光知曉了他剛剛的思緒般,太宰勾起唇角跳下靠坐了好一陣子的辦公桌,以國木田的「不要坐在辦公桌上!」警告話語作為背景音,兩人邁開步伐,推開了偵探社的大門——

  陽光從他們推開的門傾洩而入,外面的風徐徐吹入辦公室,帶著點塵土及翠綠草地的味道。

  這是他們現在所待的地方,他們的歸處。

 

  這些年有些事改變了,有些事卻不曾變過。

  像是他們對彼此的心情,又或是從一開始就緊握的雙手。

  他們的故事仍會持續下去。

 

 

  THE END

 

 

  註1:參考自漫畫025話

 

作者廢話:

 

  紅葉大姊的部分,為了貼近原作,裝逼的加了語尾助詞(じゃのぉ、じゃなぁ那些的日文硬要翻成中文就會變成吶、呢之類的←)所以要是閱讀時感到很奇怪真是不好意思(掩面

  鷗外殿(どの)翻成鷗外閣下,是因為翻成殿下會下意識想成皇室或是王子的緣故,就轉譯成閣下了。

  有提到紅葉聽聞織田因為私事而不殺人這件事,私事是想成為作家,這件事她並不清楚,不過對黑幫的人來說理想、夢想這類的想法,對他們來說根本是奢望,不會去想,所以會被歸類為私事,算是我單方面獨斷的理解,這邊稍微提一下。

  每次在看自己寫內容時的提示MEMO,都深深覺得自己在不斷給自己出難題XD 不管是『敦該出場囉?』還是『可不可以讓鏡花跟紅葉大姊吃個飯?芥川到底會不會出場?一個人也可以,跟妹妹一起出場也很棒』之類的,我都覺得超級難有靈感(笑

  對不起結尾寫得很糟糕XD 有種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的感覺(描述整個很語無倫次地亂跳

  前面很開心地讓想出場的角色露臉了ˊ艸ˋ希望角色沒有崩壞

  後期如果被官方打臉紅葉跟鏡花我也不管,總之就是想看她們一起吃飯(任性

  很好我終於讓這篇告一個段落了(拖超久)還好趕在情人節之前搞定了(歡呼)不管有在等還是沒在等的讀者,都很感謝看到最後的你們<(_ _)>

 

  以上。

 

2017.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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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放文章的駐點。
想到什麼打什麼,愛爆發的話新番也會有突發文/短打出現。
可以的話也想抽時間把自創完成TTTT(堆了好幾年

★備註:內文皆為繁體字體,要是造成閱讀上的不方便深感抱歉。